池先生怕蛇吃自己，躲得远远的，“寻徊你能打过吗？”

他就躺在她的边，应该是昏睡着的，此刻双闭，呼清浅，几乎听不到。

初声晚想移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引过去，那一瞬周遭事虚幻起来，什么也听不见。

血与光影织的天里，现熟悉的影，狐泯舟的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多余的绪，他很平静，唤了她一声。

————

他静默地看着她片刻，轻。

一开始不明显，直到最近才初显端倪。

“选择和妖接，你就该好准备。”蟒伸分叉的尖，沿着她脖颈舐，竖瞳打量着她，沉：“随便靠近妖，是最愚蠢的行为。”

让初声晚不再悲伤，因那一缕在狐泯舟识海的缘故，所以，他的某些东西便转到了她上。

还有，狐狸真的很厉害啊，拿走了她的“悲”，即使是面对这况，也没有一崩溃想要哭的想法，或许她早就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。

耳鸣的声音太尖锐，初声晚脑一阵眩，前倾，朝地面跌去。

寻徊桎梏着柳慕寻的双手，将她压在椅上，结果这蛇妖灵活地要命，直接缠过来。

这只妖和狐泯舟有仇，她不能让对方留在乐园。

对方可是六百年大妖，等级压制太大了，店里最厉害的那个，这会儿还病怏怏的。

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，脑海里响起“砰”的一声，她看见鲜血飞溅，有陌生面孔的人类当场气绝，倒在她脚边。

初声晚睁开睛，还有乎乎的，没适应光线，意识抬手挡在前。

此时，乌鸦偷偷摸摸往外走，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，结果没等溜门，一撞在蛛网上。

他的声音有哑，透着一冷淡的低沉。

“蛇的攻击方式除了牙，就是尾啊。”柳慕寻无奈，“你这未免太蛇所难了。”

闻言，柳慕寻眨眨睛，摆烂一样趴趴倒在椅上，随意：“我就想来混饭吃。”

让初声晚拥有和动的能力，代价是与非人类共，与妖接越多，越难脱离。

柳慕寻给她看的，是过去的影像。

“过往之事。”狐泯舟坐起，睫垂着，在落了层极淡的翳。

蓝蟒骤然现在前，尖锐的牙齿有人小臂般，张开血盆大，似一便能将人生吞活剥。

与此同时，围在旁边担忧的池先生见原本相拥的两个人，都毫无征兆地了过去。

初声晚坐在椅上，像个等人来接的小孩，抬起来望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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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瞳透幽蓝的光泽，好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珠。

恍惚间，初声晚看到一只黑狐狸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中，它上到都是血污，直到有什么被打破，才化作人形，了无生气。

“人和妖自古以来便是血仇。”

“我没对人类手。”柳慕寻朝抱在一起的两人瞥了一，“冤有债有主，我攻击的是那妖狐。”

初声晚脸苍白，死亡近让她止不住地轻颤。

初声晚缓了一会儿，回忆刚才发生的事，却见狐泯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，正在看她。

光落在他的眉，这样的光线，将他的廓柔和几分，不再那么清冷淡漠。

他沉着脸：“别动。”

视线朦胧着，意识不清，她想，幸好自己将柳慕寻带到了办公室，而不是在门谈话，不然让顾客看到，就解释不清了，在这，池先生也能很快注意到异样。

如果说狐泯舟在替她承受悲苦，那是不是她在难过时，只有他能觉到？

“害怕吗？”

这个完那个的。

寻徊叹气，“她没想和我打。”

“初声晚……”

她。

“你看见了？”

“你俩怎么回事？”

池先生怒：“你混饭，把我们理员整了？”

初声晚“嗯”了，“你好一些了？”

有一声音钻初声晚的耳朵，即使捂住双耳，依然无比清晰。

他的能力，是以自为媒介无限制“替换”，从而实现心愿。

初声晚问：“什么？”

可在指间，竟然看到了狐泯舟的脸。

他俯拥抱她，轻声：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