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准要闹一晚上。

左右不过是一晚上的陪护，明天肯定是不来了。

他抱着自己的枕，爬上了那小半张床 。

柔的床垫自然比帆布床要舒服许多，穆于背对着周颂臣蜷缩着侧躺，周颂臣抬手关了灯，一同躺了来。

即便闭着睛，源源不断的意还是从后传到穆于上，他睫轻微颤动，将鼻尖藏了被里，试图躲过那比消毒味要有存在的气息——周颂臣的味。

刚合上，就觉自己发被碰了碰，周颂臣的指腹掠过他的发梢，突然说：“就算是那是你想要的，我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穆于想了一会，才反应过来周颂臣说的是他们那场被中断的对话。

“我们不是分手，所以不能用分手的方法来理。”周颂臣在穆于背后，像是对他说，又似在自言自语。

“你那个男朋友真对你很好吗？那他怎么没来过你家，你事了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？”

穆于只当自己睡着了，一句话都不打算回。

周颂臣声音在夜中，变得有些朦胧与沙哑：“我病成这样，你连一顿饭都不肯给我，还让我吃泡面。”

穆于咬牙：“你再这样我就走了。”

周颂臣轻声：“从你认识我的那天开始，我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
穆于睁开，看着视野中的黑暗，睁得直到睛都变得酸涩，才说：“我知，没人能让你改变，你也不需要改变。”

周颂臣沉默半晌，转而：“你上的伤理过了吗？”

穆于嗯了声，结束了这场短暂的，略带苦涩的对话。

这一晚，穆于睡得乎意料地沉，定好的一闹钟都没将他吵醒，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换姿势。乖巧得像只猫一样，整个人嵌周颂臣的膛里。

周颂臣反而睡得不算好，的不适让他不断从睡梦中惊醒。

最后一次惊醒，天方白。

像是了个噩梦，可醒来时却又记不太清，依稀记得好像是参加了穆于的婚礼，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正在亲吻穆于的脸。

周颂臣是被气醒的，醒来时心脏还在砰砰直。

浅蓝的光铺病房里，穆于面朝着他睡着，随着呼缓慢起伏，晨光让前的画面变得朦胧，让穆于像抹一即散，淡蓝的月亮。

他意识碰了碰穆于的脸，是温的人，不是那天上只能看却摸不着的东西。

想到那个梦境，周颂臣不兴地弯腰，在穆于的脸上也盖了个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