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颂臣和穆于安静地站在廊上，穿堂风将香烟散，穆于的脸自朦胧的雾后浮现来。

周颂臣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，肮脏的衣服，糟糕的脸，虚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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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失了客气，也同样失了温度。

一莫名的气氛裹挟了两人，一个声命令，另一个竟也照。

可惜周颂臣不要这份面，他直直地望着穆于，用那张憔悴病弱的脸，定的语气：“跟他分手。”

周颂臣倚靠在病床上，穆于坐在床旁边。

他们中间隔着浅蓝的被褥、冰冷的输架，带着消毒味的空气，分明不是多远的距离，却好像阻碍重重，难以靠近。

穆于床边的护士铃，等人过来将周颂臣的输针重新上。

“他不适合你。”周颂臣只说了这句话，多余的却不肯多说了。

穆于愣了一愣，随后伸手去够床柜上的壶，往纸杯里倒了半杯。

周颂臣脸惨白，略微凹陷的窝抹着淡淡青黑，看着他的目光仍然势，但穆于莫名地从中解读一外中的弱。

但现在脖上的肤光平整，曾经的伤害没有留任何痕迹，就像穆于藏在烟后的脸，让人看不清，辨不明。

的心，一声声的哥哥，令人反胃至极。

这是他给周颂臣收回刚才的话语，留住彼此面的方式。

他说的不是为什么，而是凭什么。

穆于将烟熄在烟盒里，把朦胧烟雾挥散，缓慢踱步到了周颂臣边，伸手握住了那还在淌血的，温度略低的手：“不是贴着止血纱布吗，先住吧。”

难周颂臣觉得，他还是从前那个言听计从，愚蠢透的穆于？

穆于把玩着手里的杯，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像是终于来了兴趣，掀起打量周颂臣：“凭什么？”

护士来得很快，也没多问，利落地给周颂臣换了只手背重新上了针，便离开了病房。

因为是急救，周颂臣没有换上病号服，甚至追来时没穿鞋，白袜被鲜血溅星红印。

他垂着，看周颂臣手背上的血止不住地淌。

在穆于看来，周颂臣用吩咐的语气决定他跟另一人关系的态度，让他颇不适。

穆于拉着周颂臣重回病房，把人推到床上，重新盖上被。

过去与现在微妙重合，只是吩咐与听话的人在时光里了调转，换了份。

他几乎可以想象，穆于在挂了和他的电话后是如何地崩溃，以至于绪失控到伤害自己的。

穆于知周颂臣气，对睡眠质量要求极，医院正好有单人病房，就为他定一间。

是冰冷的，在这夏季中倒也适宜，他客气地弯着嘴角：“抱歉，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了什么？”

穆于斟酌着说：“今晚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，是他说了什么得

现在倒有些后悔，房只有两个人，显得空间显得狭窄，仄得厉害。

或许是因为周颂臣刚才跟穆于说了那一句，留在他边，就暴了他不为人知的底牌。

再往上看，便是先前厥摔倒时，衣在公路的泥中的大片脏污。

穆于似乎还觉得近，脚踩着地将椅推远了些，椅碾过的青的地砖，轰隆响声中，他听到周颂臣说了话。

周颂臣视线落在穆于的颈项，据穆心兰描述，那里曾是伤痕累累，鲜血淋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