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于抬望去，周颂臣用纸巾掩住鼻，注意到穆于视线后，他闷声：“你这案不算大，我只是负责协助搜集证据，整理调查资料。而且案虽然我在跑，但所有程都有我爸在盯，你不用担心给你办得不好。”

穆于通常不愿拿自己的事去麻烦曲盛，何况还是解约这样的事。

打破尴尬氛围的，是周颂臣抑制不住地闷咳。

陈路怔忪了好一会，心酸地抱住了穆于：“别担心，实在不行等你解约以后还能签我们云宗棋社，我们棋社就老老实实棋，不搞这些杂七杂八的。”

”

周颂臣指尖在空中指了一：“最后一页签上名就行。”

他恨不得双手合十，让曲悠然别冲动行事。

罗哥是曲盛的第二位徒弟，也是他们的二师兄。

因为棋手太少的缘故，有职业比赛时，连带着他这个老板都得凑人上场，甚至没有替补棋手。

陈路又说：“还有大师兄呢？！把人都叫上，让星路棋途知咱们小于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俱乐的条件实在称不上好，罗军自个都觉得寒酸，就没敢跟穆于说。

周霆将合同取，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：“小于你先看看合同，我刚好有个会议得开，你有什么不懂的让颂臣给你解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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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颂臣的能力，他从来都很相信。

怎能把事闹到曲盛面前，他本就是曲盛最晚门，资质最差的弟。

穆于垂：“我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。”

陈路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，像愤怒的驯鹿：“李蛰不是说他家跟星路背后的公司有合作吗？让他帮小于解约不行吗？”

空气中的安静随着时间逝，逐渐扭曲成无声尴尬。

第二次来盛心事务所，是周霆通知穆于来签委托代理合同。

曲悠然还未说话，倒是穆于先开了：“不用！”

陈路摸他脑袋：“打官司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，我去年过年收了不少红包，不够再问我爸要，到时候都借给你。”

罗军自己组了个战队，规模不大，只有零星几个棋手。

穆于难得这样语气严肃，令曲悠然和陈路都愣了一，纷纷望向他。

曲悠然：“大师兄老婆刚生完，现在人在海市照顾老婆呢，回不来。”

曲悠然对穆于解释：“其实上回罗哥就想问你要不要签他的俱乐，但师父都发话让你选个自己喜的，罗哥就没敢开。”

曲悠然歉疚地对穆于说：“鹿鹿说得没错，你不用担心解约费用还有签约的事。晚我联系罗哥，跟他说一这事。好歹他也是俱乐的老板，看看能不能由他面中间调停一。”

穆于好笑地拥住他：“知了。”

周颂臣气仍有些差，他沉静地坐在黑沙发的另一端，搭在漆黑革上的手肤冷白，血清晰隆起，看着好像又瘦了些。

周颂臣也在周霆的办公室里，距离两人上一次碰面，已经半个月过去。

“师父今年本来就忙，这事就不要拿到师父面前去烦他了。”穆于祈求。

穆于避开他二人的目光，小声说：“我已经找好律师了，这事我可以解决。就是得先告诉你们一声，免得你们到时候从别人那里知我解约的事。”

等周霆离开办公室，室又剩穆于和周颂臣两人。

如果那时罗军开了，穆于说不准真会答应，也就没有后来星路棋途这档事了。

说完周霆起走到周颂臣旁边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好好照顾小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