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于惊讶地看向他，周颂臣觑了他一：“十岁的事，我还不至于记不清。”

大白是他和周颂臣一起救来的猫，穆心兰不许他养，扬言要将他和猫一起赶家门。

十岁的穆于抱着猫，站在走廊上哭得满脸脏兮兮的。

周颂臣听到他的哭声，满脸不兴地从家里走来，用两手指夹着纸巾，嫌弃地递过去：“别哭了。”

“所以我就让你别救啊，你又没办法对它负责。”周颂臣看着怀里和穆于一样丑的小猫。

穆于着鼻，死活不肯放手，他宁愿住在走廊，也不肯放弃小猫。

最后周颂臣被他哭烦了，呵斥：“都让你别哭了，你有时间哭还不如力气想想怎么解决问题。”

穆于吓得一止了哭，哽咽地看着周颂臣：“那、那怎么办呢？”

他意识地依赖周颂臣，周颂臣那样聪明，好像一切事到他前都能够轻易解决，比他厉害多了。

周颂臣盯着他思索片刻，皱眉：“跟我来。”

周颂臣一当先走在前面，穆于抱着小猫跟在他后面。

那会儿他们有个邻居，人特别慈祥，家里曾经养过一只猫，二十岁老死了，很伤心，那之后一直投喂浪猫，没再养猫。

周颂臣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位邻居，因为他们救的那只小野猫和对方曾经养过的那只猫很像。

周颂臣想要嘴甜的时候，最铁石心的人都会被他哄得心怒放。

漂亮孩加上可怜的小猫，太有杀伤力，邻居很快就收了小猫。

一晃十年过去，小猫被养得膘壮，因为年纪大了，总显得懒洋洋的，穆于经常在自家台上，能看到大白躺在邻居家台那里晒太。

“其实我喜大白，不止是因为它是只猫。”穆于说。

周颂臣一就将他的心思看得分明：“是因为那是我们一起救的猫？”

穆于没有回答，相当于默认了。

似乎从刚才法院侣那里联想到什么，周颂臣拧眉：“我不可能养猫，你死心吧。”

穆于有些诧异，他从没想过跟周颂臣一起养一只猫，准确来说，他没有“一起”这个概念。

如果一定要养猫，穆于希望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猫。

想起刚才的法院旁听，穆于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：“我不会跟别人养猫的，要养我也是自己养。”

周颂臣眉心猛地一拧，听到穆于回答的第一反应不是放心，而是不悦。

并非不悦穆于不想跟他一起养猫，而是不悦当他说明自己不会和对方一起养猫时，穆于竟然没有任何失落的表。

然而周颂臣再霸，也知这“不悦”很没有理。

他主动扯开话题：“今天的旁听怎么样，是不是很好看？”

穆于觉得用“好看”形容那样一分手有奇怪，就说：“旁听有意思，但他们闹得好难看。”

周颂臣漫不经心：“确实难看。都分手了，还纠纠缠缠，非要把私事扯到法院来，一都不面。”

说着，他轻蔑：“如果是我，分手的那一刻就结束了，两人有关的东西对方要就给对方，不要就全都扔了，怎么可能去挣什么？看到都是晦气。”

穆于没有谈过恋，当然也不知自己分手后会是怎样的表现。

但不妨碍他认同周颂臣的话。

穆于想到法院上那两个声嘶力竭，满脸通红的侣们，：“我应该……也是。”

如果真到放的那瞬间，穆于大概是不会闹得这样难堪的。

他隐忍惯了，所有绪都压在心底消化，同样不到这般歇斯底里。

“如果是我分手……”穆于想了想，笑着补充：“我会自觉地，安静地离开对方的世界，不再留任何痕迹。”

周颂臣闻言，很慢地眨了睛，随后，那“不悦”又现了。

距离电影开场，还剩一时间，周颂臣带穆于去了一家异店。

在那里，穆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在网络上看过很多遍的“卡拉”——豚。

周颂臣有些嫌弃那得笨笨的豚，也无法理解穆于为什么一见到这丑东西就走不动。

在他看来，这东西不仅丑，还很能拉，将饲养环境得一塌糊涂，臭气熏天。

他简直怀疑，穆于已经迷这东西迷得嗅觉都失去了。

穆于当然不是失去嗅觉，只是他喜上一样事，就会变得耐十足。

没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的，小的缺陷他都可以忍耐。

穆于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，才起对周颂臣：“还是在网上看看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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