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世界，他连白鲸区都无法改变，这里肮脏混，烂到了骨里，就像这个早就无药可救的世界。

路妃岚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是被谱写好的，有一双编写剧本的大手早就对这里的每个人都了审判。

意识到这一的他，那天只是如平常一样，看着白鲸区漫无边际的海域，荒芜昏暗的四周像是张开嘴的野兽。

他扯遮盖呼的面罩，像卸了这么久的负担，淡淡地说：“我不想了。”

危思源正在包扎伤，抬看了他一：“嗯？你现在说什么呢？你想让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吗？”

他没有把路妃岚的话当真，却还是说：“如果你逃兵的话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。”

“哦。”路妃岚回他：“没有我你们也可以继续，你们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孩，我也不是你们的监护人，没有我难连行走都不会吗？怎么了，需要我给你们换吗？”

他说话一向难听，危思源早已习惯，这次却让他听不去，揪住了路妃岚的衣领给了他一拳。

然后路妃岚离开了白鲸区，就像危思源中的逃兵，狼狈又懦弱。

后来他又加了001庇护所，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被锢在既定的剧本中，冥冥之中他又走了被安排好的人生之中，可他已经放弃了反抗。

他总是想，就这样去好的，不用思考就能走到自己的尽。

直到“方舟”现，她上拥有生生不息的尖韧与生命力，还有企图反抗命运的愚蠢。

路妃岚总会在方舟不知的时候嘲笑她的挣扎，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，她的生命那么浅，一望就到了，在人生的剧本中，她应该早早谢幕。

可她总是多余的事，让自己受伤，于险境之中，却又生机，仿佛是从命运的大手中探的，连带着他都觉得血沸腾起来，好似在她上看见挣脱束缚的自己。

方舟曾经问过他，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她。

路妃岚那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现在他也不用再回答这个问题。

暴雨逐渐停了，方舟的视线开始清晰，除了因失血过多导致的眩和神上的疲惫外，其他的不适褪去了许多。

她终于看清了前的路妃岚，他的发丝滴着，苍白的脸像是破碎的玉。

方舟的视线停在他的上，那里有一个穿透中心的拳大小的，穿透了半个心脏，伤因电的袭击碳化，以至于没有血。

是什么时候？

方舟没来得及反应这意味着什么，路妃岚朝她靠了过来，他将重全压在她的上，脑袋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
他个，只是看起来纤瘦，上都是实在的肌，压上来的重量让方舟支撑不住，她意识想用线蟒帮忙支撑，却在这时候想起他不喜这东西，又将冒了的线蟒撤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