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不成威胁的人再凶神恶煞看上去也是虚张声势，佑不以为意。

看她本本分分地回答都洗完了，翠枝扁了扁嘴，甚觉无趣，手上的走来，剜她一后大步朝前面走。

人们吃饭是抬着桶在厨房后的天井里发放饭菜，此时阶上坐满了人，有些来晚了的，只能抱着碗站着吃。

今儿了太，原本在屋里有桌椅能坐着吃饭的事妈妈们，使唤小丫抬了小桌小凳摆在天井中央，边晒太边用饭。

佑看到翠枝凑在一名圆的中年女人跟前，唤她婶娘，递碗递筷，亲昵非常。

仙童向佑讲解，这是亲王府院厨房的樊妈妈，翠枝的婶娘，也就是“捡”又回来的人。

佑安静地假装埋吃着这碗毫无灵气的寻常人间饭菜，维持着几步远的距离，听那樊妈妈与旁人闲话家常。

“你家那个儿媳是个有福气的，第三胎也该落稳了吧？怎的我家这个，成亲一年了还没个动静，愁死个人。”樊妈妈唉声叹气，饭都用得不香。

一旁人：“上次给你那个偏方没效用？不然找个大夫给瞧瞧。”

“什么法都试了，也看过大夫了，儿儿媳都是个好的。仍是个扁肚。”

翠枝：“婶娘放心，兄嫂都是有福气的，兴许就快有好消息了。”

樊妈妈虎应了声，不想听一个姑娘家这类事的话，只顾扭跟年纪相差不大的妈妈说：“罢了，晚上我再去好生求求送娘娘。”

送娘娘？巧了么不是。

樊妈妈要去求的送娘娘，正是婬神座的衍生神。除此之外，掌姻缘、梦境和别雌雄的神，也都是受她神力影响，在她辖的神灵。

令樊妈妈忧心万分的事，佑只肖一句话便能有眉目。

机会送上了门，这事如利用好，佑便能早些脱离困境。

找着了门路，但还不能着急。场合不对，又一个二八年华的孤女贸然去掺和这些事，会像翠枝一样不被重视。所以佑只当听了一耳朵，留了个记不动，等待机会凭借此事一举翻。

人间的饭毫无灵气，只能饱腹之。给人吃的炖菜心、笋汤，混着陈米黄黍搅合在碗里，其他人吃得呼噜作响，佑难咽，但因腹中空空也勉用完了。

吃完午膳，她还得回杂院继续洗衣，王府人多，洗了事的，还有大丫鬟们的。

待没人时，她向小仙童打听樊妈妈的事。仙童手握司命神官给的分命簿，对人间这片与她相关的人事都有代。

“樊妈妈育有两女一，大女儿嫁了府里的亲卫兵，二帮着采买事务，成亲娶妻还未育，三女儿在前院茶房当差。”

难怪樊妈妈对儿媳无的事格外忧心，她就这一个儿，两只睛都盯着，因此全心全意地着急。

佑打算替樊妈妈解决此事，借恩为搭桥，求樊妈妈送她去个容易接近拓跋启的差事。在这后院边边角角着给人洗衣的活，不离开，就算是到垂垂老矣也见不上亲王府中主人一面。

来人间的第一日于劳累中度过，活的人看忙的是什么，像佑这等白日辛苦的，到了天黑便可以早早地回屋休息，待寅时末天麻麻亮，就得起来忙碌。

冬季夜昼短，还可再晚半个时辰起。虽然吃受限，在劳活的时间上，王府待人还算宽厚。

歇息的屋是许多人睡一起的大通铺，有两桶可梳洗，不过事事简陋。

兴许是看翠枝的态度，佑并不得其余丫鬟亲近。她本是天外来客，乐得自在。且因她是卖来的，铺上不够位置睡，因此佑睡的还是临时铺的地铺。

堂堂九重天真神，一朝零落成泥，佑剔透，知介怀只会徒添烦恼，因此只是苦中作乐地笑。

再厚实的被褥，贴着地都会觉得凉。被窝里半天生不温度，摸黑飞屋里的小鸟从佑脚边钻来，又幻成一只白猫，以贴着佑为她供。

终于了起来，佑昏昏睡，闭着，脑中惦记起九重天的事。

她走后，四位犯事天神要受乙等神罚，乙等神罚为六九雷劫，与修行渡劫同源。未扛过雷劫的神，除了要承受雷劫碎骨之痛，还会损修为、降神阶。

天帝所判，除了要受雷劫，他们还会被押天牢等她渡劫完毕。

因此他们承过六九雷劫之后，还要在天牢中继续受苦。天牢中有禁灵咒，灵气全无。在那里，他们神力被封，与凡人无异。

相比起来，佑的境要好过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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