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整天殷照都心神不宁的，几次没跟上老师讲的页数，等回神再翻，声音让左右两边听见。

一回两回还好，频率太便让旁边的吴远开始好奇，特意观察一段时间，确认他的确在发呆。

课间吴远离座，往殷照面前伸手猛晃：“嘿！”

他被吓得回神，抬瞥他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才好奇你在什么。”吴远说，“这么大的课铃都没让你醒过来，脑飞哪去了？”

殷照不想解释更无从解释，逃避地低收拾桌，准备节课。

这小动作可瞒不过吴远，他双手抱，侦探似的分析起问题。他们这些学生，每天面对的问题就那么几样：“你小该不会是早恋了，在心里惦记哪个女生呢吧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殷照像被钉扎破的气球，猛地抬反驳，仿佛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故事。

他和殷宁跟早恋有什么关系？

她可是他的——

不可能。

怎么都扯不到那去。

吴远从没见他这么大反应，不仅没收敛，还摸了摸。

“嚯，你这一副心事被我戳中以后恼羞成怒的觉啊。”他八卦地俯，胳膊肘撑到殷照的桌面，小声问他，“谁啊，透透呗，是咱们班的吗？”

“没有这回事。”殷照也发现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了，蹙眉否认，“这时候早恋，你不想上大学我还想。”

听他又是这个调调，吴远不甘心地观察他的表。

殷照平静了心，抬眸与他对视。

看不来什么。

吴远放松警惕，觉没意思。

“切。”他撑起来，伸完懒腰顺势双手抱，念叨起学校里那句广为传的玩笑话，“今天不努力，明天去隔，是吧？”

殷照的手从课本上挪开，被压住的名字。

“殷照”二字工工整整地写在封面，像是无声的警告。这念太可怕了。

“我昨晚没休息好。”他向吴远解释，语气中透熬夜的疲乏，“课上总忍不住打盹，你让我再睡会吧。”

吴远的视线转移到殷照左手缠绕的纱布，与他们昨晚临时缠上去的相比，明显工整很多，细理过。

这个解释却也符合殷照的格。

从认识他起，他就一副生人勿的样，谁都不搭理。熟悉他之前，他们都觉得殷照这人特装，每天摆个臭脸，不知在耍酷给谁看。

是后来有一次考试，电脑阅卷，有人忘记带2b铅笔，学校小卖也没得卖。他们正愁怎么办，殷照主动递过去两备用笔。

“但是我没有多的橡，你想好再涂。”他说。

几人才发现，原来殷照不是故意疏远，也不存在看不起谁。后来他们喊他一起打篮球，几局来逐渐破冰。

“你怎么都不笑啊？”他们忍不住问。

殷照纳闷：“没什么好笑的东西啊。”

“你平时也不跟我们说话。”

“我不是很擅跟人聊天。”他承认。

平时在家，殷照面对最多的人都是保姆，多能跟姥姥、姥爷还有刘阿姨聊两句，但差着辈分，很多话没法说。殷宁常年不在，就算现，基本也是她在讲话，殷照负责听。

所以他擅倾听者，却不知怎么主动和人建立友谊。

“我靠。”朋友们反应过来，“合着我们平时说的话你都在听啊？”

“对啊。”殷照，挨个过去，“你刚分手，你上次月考考砸了，你爸妈昨天吵架没给你饭，你妹早恋对象把你当敌，打电话骂了你一顿……”

听他如数家珍地抖落每个人的八卦，他们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

殷照不是冷，纯属向。

只是他的样——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偶像剧里那些拽了吧唧的阔少，才产生奇怪的误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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