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直接给钱，所以房是有了，装修款还差着。

薛预泽当然是愿意钱给大卜这位睦邻装修的，但大卜虽然岭之不人间烟火，夫人可不是不懂事的。于是两边一商量，大卜答应脸给臻明的香氛线拍一组广告，薛总自然受若惊，连声答应。

所以这个九月，摄制组一行带着大卜来到了绿意盎然的京都。

傍晚的光映透枝芾蔽天的古雅院，微风拂过，檐风铃相击，随着绿叶摇曳，清脆作响。老树纤腰束素的绝世人轻轻抬手，拢住透光的发丝，裙裾轻动，而目光淡淡望来，光影映得底比秋还澄澈。

秋叶知捧着脸痴痴：“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如眷了……”

摄影师跟着喃喃：“谁跟我说他现在还没化妆来着？”

导演一路上都盯着林织羽，此刻已经有抗了：“粉底不上了，上了还缺这通透质，现在这个味儿就对的，够自然。”

宁昭同笑：“林山鬼。”

导演一听，对啊，立拍了一手：“对！造型师过来！看看怎么给他添儿草的元素，要披薜荔兮带女罗的那觉！”

造型师应声，而化妆师也背着包过去：“那角再扑红一儿吧。”

林织羽安安分分地由着他们折腾，一双明净的睛只看着宁昭同，说的是晋地官话：“臣闻大王所言，陛为我写了一首曲。”

宁昭同惊讶：“他告诉你的？”

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嘛。

“然。大王不肯为我一奏。”

“那改日我弹给你听，”她笑，“就叫《织羽》，当年我看了你祭舞后有的灵，是改自一首楚地的民曲，也不算我作的。”

祭舞。

他垂，睫扑，又掀起来：“有求于天，才能起舞。”

她：“我知，那次正巧是你们师门的年祭嘛，不然我还没机会看到。”

“臣愿为陛一舞，”林织羽认真地看着她，轻轻推开化妆师，拢袖而起，“祈陛天保九如，万寿无疆。”

天保九如，万寿无疆。

寿。

她心微颤，神一：“织羽……”

林织羽接过造型师递来的枝叶纤的枝，执于手中，朝导演轻轻示意：“我起舞。”

起舞？

导演没来得及吐槽他的言语风格，惊喜：“好！那我多布两个机位！”

不说最后镜能不能用，这小哥舞，那可是真是很难不期待啊！

宁昭同只见过一次林织羽起舞，在韩后山上的老祭祠里，那时候他的发在旋转里散成一朵，也拢住她当时的满腹心事。

这是第二次，见他起娱神的舞步。

发挽起，袍曳地，布料略显厚重，可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野行云。大袖拢满山的夏秋盛景，旋转中抛细碎的光影，仿佛天地日月都在他中转。

从风回袖，照影惊鸿。

宁昭同静静看着，泪逐渐盈满了眶。

有重开之日，而她也还有再见他之时。

当真是，天之厚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