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厚厚一摞的文件，沉平莛端起薄胎白瓷的茶盏，却久久也没有喝一。

秘书小声补充了一些细节：“……有两个人签肯定不来，准备从福建那边偷渡，蛇都联系好了……”

都准备离开了。

沉平莛放茶盏，指尖在桌上叩了两。

她是明天午的航班，大后天晚上就能到北京，而他们最早的也要个星期才能飞到国。偷渡的倒是能尽早发，但走线就更慢了。

所以，他们并不是要去国找她的麻烦。

那为什么全都打算朝国跑？

“脚很多。”沉平莛。

秘书：“是的，仓促得都没有太多掩饰，估计是觉得您现在没工夫关注这个……”

没工夫关注。

沉平莛略略颔首，觉还算说得通。

但是目的还没达到，就忙着要离开……彻底放弃了吗？还是怕自己更一步，腾手来找他们麻烦？

国……德里亚。

沉平莛示意秘书：“让封远英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
秘书应声，轻手轻脚地推门去。

门关上，一声沉闷的响，沉平莛看着对面挂钟的表盘，慢慢地蹙了一眉。

有蹊跷。

他再次端起茶盏，门却被用力推开了，他偏看去，秘书急步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事了书记。”

沉平莛心一：“她事了？”

秘书噎了一，忙：“不是！刘书记”

开门声压着他的声音，两人都看过去，封远英一把上门，步也急：“书记，联系不上宁老师！”

沉平莛眉一蹙：“联系不上？”

“我还跟陈队打了电话……”

秘书掐了自己一把，有来气。

心了啊领导！刘蒙书记都图穷匕见了您还搁这儿宁老师呢！

失联整整五天了，薛预泽在普林斯顿，猜测可能跟国官方有关……沉平莛听完，了一气，直背脊。

片刻后，他对封远英：“带着人去把郭先勇他们全扣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你别去，联系薛预泽，十分钟后我和他通个电话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王幼临，让宁和忠把东西带过来。”

秘书一凛：“啊、啊？”

宁和忠？怎么还要叫家啊？

沉平莛看他一：“他在车上说的那份文件，送到刘手里去。”

“是！我这就去！”王幼临红着脸应声，立转离开，还不忘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小掌。

娘唷，自己的心也了！
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，”宁昭同，“你应该休息几天。”

安娜已经懒得每天半小时遮掩自己的黑圈了，盘坐在椅上，语气有气无力：“谢谢你。但我已经在放假了。”

放假。

宁昭同听懂了：“把事给其他人了？”

“是的，”安娜放，趴在桌上，“他们给我开那么微薄的薪，我不该付那么多努力。”

“是的，你是军事报收集与分析的，这不是你的职责。”

安娜听笑了，歪着熟练地朝她一个妩媚的微笑：“你了解我。”

“实在不难猜，”宁昭同活动了一肌，“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焦虑？”

“我很焦虑吗？”

“是的，你比我更焦虑，明明我才是囚犯。”

“我觉得是你太放松了，宁，”安娜轻笑，“你简直平静得可恶。我知那或许是你的计策，但我还是觉得很愤怒。”

宁昭同抬了一眉：“计策，很奇怪的词。愤怒的不应该是我吗？我明明什么也没，却被你们关在这里，日夜审问我的隐私。”

安娜盯着她：“宁，你杀了一个人，在我们面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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