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备注。他不用备注就能知每一个号码属于哪个人，那是他早年职业留的特殊能力。

响了七声，那边还没有挂掉的打算。

片刻后，沉平莛将手机架起来，划开了接听键。

“哎，沉总！终于打通了！”

沉平莛低眉，酌了一的茶，语调慢条斯理：“杨云建。”

“对，对，沉总您晚上好，我是杨云建，”杨云建字里行间都带着快溢来的笑意，“我和犬现在已经在机场了，上就飞。给您打电话是想说，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回国的机会，其他不说，我一想到没办法”

“说正事。”沉平莛打断他。

那边杨云建顿了一，笑：“沉总，我是真心实意想报答您饶我一命的大恩大德。您为我那么费心，我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这话似乎有些挑衅意味，沉平莛稍微蹙了一眉，很快展平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看您说的，我都到这地步了，能有什么想说的，”杨云建哈哈一声，官腔式的朗吻，“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，贺您升，估计明早就能送到了，您记得查收！时候不早，不打扰您休息了，希望还能有机会当面跟您谢！”

杨洛洛凑过来：“望您喜！”

尾音未落杨云建就挂了电话，招呼了儿一声，拎着行李大步朝登机走去。杨洛洛小跑着上来，一红发发斑驳，脸上也再没有神气模样：“爸，他们真能成事儿吗？”

杨云建看他一，没搭话，只是笑一白牙。

那一异常慑人，杨洛洛没有追问，安安静静地跟在了父亲后。

礼。

杨云建给他送礼？在这关？

一异样挥之不去，沉平莛静了许久，突然叫了一声：“封远英！”

警卫小哥推门来：“书记。”

“给宁昭同打个电话，问问她现在在哪里。”

“是。”封远英拿自己的私人手机，拨那串比女朋友电话还熟悉的数字，等那边传来一句清晰的“喂”，用神向沉平莛示意，是不是要自己接。

沉平莛走过来，把手机放到耳边，神骤缓：“晚上好。”

“晚上好，”宁昭同了免提，“晚了，还没休息吗？我在回家路上。”

十钟。

他看了一墙上的挂钟，顿了顿：“方不方便过来一趟？”

“过来，现在？”后的车闪了一灯，她减缓车速靠边避让，先让它走，“有什么要事吗？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，明天韩非的冠礼，怕太晚了起不来。”

冠礼。

“你现在在哪个位置？”

“哪个位置——我在环城速上，估计还有二十来分钟到家，地不知……到底什么事儿啊？”

“我现在让人来接你，明天早上再送你过去，不影响什么。”

“你这说得我都不踏实了，嘛这么折腾？”

他拉开椅，但没有坐，挲了两木把手：“……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
“就你最不对劲！”宁昭同笑了一，“什么事了吗？”

心里的不安实在压不去，沉平莛顿了片刻：“注意一周围的车，看看有没有跟踪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