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缘故以后，瑶华自然谨慎，所以束他的腰带时，特意避开那。

——裴信之的左腰上有一极极的伤疤。

正是当年那桩旧事里遗留的伤痕。

虽过经年，但每至雨天气，常常泛发疼。

那个小太监估摸着是不小心碰到他旧伤，惹他暴怒。

成年男独有的气息萦绕四周，他熏惯了龙涎香，香气夹杂薄荷油的清凉，虚浮室。

瑶华动作轻，小心束好了玉带，扣上金钩，不经意间，却和裴信之的睛短暂一对。

瑶华觉得，过了三年，他似乎有所变化。

狭瑞凤望她时，仍旧像在透过她，看着另一人。

但是……瑶华又似乎到，他的目光有一些探究。

瑶华心底一惊，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。她一个初闱的小女，又缘何得知皇帝上的隐秘旧伤？

她手指微顿，了决心，趁着还未完成，故作不经意地碰到伤。

传来倒一凉气声，裴信之目光鸷，瑶华忙地跪请罪，比起挨罚，她倒更害怕他发觉她的秘密。

“朕就这么可怕？没用。”他冷哼一声，瑶华心自然可怕，她是再不想经历前世那样的苦了。

刘得福和朝都浑冷汗，本以为裴信之又要然大怒发落人，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揭过此事。

饶是刘得福侍奉他这么久，也不免觉得，玉楼两回犯错，陛都未追究，——陛对她，有些宽容了。

他自然知玉楼得像哪位，心里打鼓，不会是陛念起了旧？……

这三年里，从未有人敢再提及那位，连同那位存在的痕迹，几乎都被陛销毁。这会冒一个相似的小娥，自然难免叫陛记起旧人。

瑶华可不知坤宁在三年前甚至“意外失火”，所有旧全都付诸一炬。

直到今日，都“仍在修缮”——也就是一片废墟。

正如刘得福不懂君心，瑶华也摸不透他的意思，不过看起来没有命之忧，也就暗自舒了气，爬了起来，地上还怪凉的，轻轻掸了掸灰尘。

等早间的侍奉结束，不知别人如何，瑶华自己犹自心悸。

但这样的差事，往后还不知几何，危险自也时时潜伏。她已不敢想象若裴信之察觉到是她，又该如何对她。

室还剩刘得福在伺候，裴信之淡淡问：“她是什么来历？”

刘得福对这紫薇殿上伺候的人的份经历，几乎都了如指掌，如实回答以后，裴信之却微微沉，反问一句：“没有作假？”

“绝无作假。”刘得福信誓旦旦。

裴信之嗓音沉冷：“料想也不会有怪力神之事。……罢了，是朕多疑。”

刘得福冷汗涔涔，不敢接话，只见裴信之手中捻着一块香木，被他碎四分五裂。

“这些年朕都未曾过问一事。”他顿了顿，鸷眸光驻留在窗外的云间，“她的尸，谢家可有人殓葬？”

刘得福浑冒汗：“……还、还不曾。”

他捉摸不透陛的想法，是兴……还是不兴？

“你去把她安葬了吧。……”他了眉心，“省得她孤魂野鬼无可去，便要日夜烦朕。”

刘得福叫苦不迭，这都三年，尸早就腐烂了吧，何况葬岗上那样多人，怎么找到谢氏。

瑶华见刘得福愁眉苦脸来，十分不解。

但听到他叹气说缘故，心里顿时百味杂陈，她思考半晌，忽然抬眸：“婢……愿为公公排忧解难。”

她要去找红萼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小北：不好意思晚了一！

瑶宝：我才不会告诉你们，麻麻去吃kfc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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