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什么？”瑶华急忙追问，彩云却又弯一笑，打趣似的：“除非被哪位大人看上了，向陛求了恩典。那样，自然就能了。”

说这话时，彩云笑嘻嘻地瞧她：“玉楼，你生得这样好看，其实……也不是不可能的嘛。”

瑶华咽了，低垂睑，轻轻说：“那又有什么好，即使去，也不过落另一个囚笼。”她要的，是海阔天空的自由。

毕竟……她对这里，已没有半分留恋。所谓家人，弃她如敝履，所谓夫君，对她毫不留，所谓兄，早已不认她了。

瑶华幽幽一叹，这回倒是没有再辗转难眠，很快便睡着了。

第二日一早，彩云记挂着瑶华的事，刚睡醒，就着瑶华起床洗漱，一起去找江嬷嬷，好求她给瑶华换个差事。

瑶华被她晃醒，拽去梳妆台前，惺忪睡冷不丁瞥见铜镜里的自己，一怔住。

玉楼的相……和前生的自己，竟有六七分的相似！

她怔在原地，彩云打趣：“诶诶，你怎么看自己还看迷了呀？”着她的肩膀，压低声音闷闷地笑：“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有祸的潜力？那我昨晚说的你可得考虑考虑——”她指的自然是勾搭上朝臣，好离开中，享福去。

瑶华却摇，云淡风轻一笑，没有回应她。

有这样的缘故，瑶华忽然想明白了昨夜里为何裴信之见到她便大发雷霆，为何程若如此不待见玉楼。

她更加不想在裴信之的面前面，也更不想撞见程若。

求了江嬷嬷好半天，她总算答应重新给瑶华重新安排一个差事，或洒扫，或端茶递，或值夜……但还有一个问题：“这床的差事，得心挑选，找到合适人选却也不容易。等找到新人，才能接。”

瑶华心底咬咬牙：好吧，不过是再熬几日。

到夜里上值的时候，江嬷嬷照旧领着瑶华去了寝殿里。她已在嬷嬷们监督清洗过，换好净的丝缎衣裳，甚至还熏了裴信之最喜的一味熏香。完成这么冗的程，方才允她上床。

躺在这张紫檀木的龙床上，瑶华蹙了眉，钻被褥里，冰冷的被褥叫她一就想起她前生皇后时，也是这般，无数个夜晚孤枕寒衾地等着裴信之过来。

夜漫漫，令她无比刻会到了古往今来每一首怨诗中的孤独。

好不容易把被褥里焐，就被嬷嬷着来，瑶华心里不快活，脸上还得装乖巧顺从，了床，捡起自己的外衫穿上。

哪知这时，门突然传来太监唱：“陛回！”

江嬷嬷几个忙地跪请安，把呆愣的瑶华也拉来。

瑶华心不好，昨夜若是醉酒看得不清，今夜……今夜他若看到这张脸……

那玄服男大步殿，殿中温度骤降。

锦靴不偏不倚，停在了瑶华的面前。

瑶华心如擂鼓。

谁也没想到，他会蹲，伸手抬起她的，迫她不得不仰起脸。

瑶华背后浸冷汗，猝不及防与裴信之的黑眸对视，又急忙撇开，只怕被他看端倪。

全殿里鸦雀无声。

他却像在透过这张脸望另一个人似的。

漆黑里，翻天覆海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小北：新快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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