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大片的黑暗。

黑暗到令她透不过气来了。

可她还不想死掉，她还想活着——她想完成和红萼的那个约定，她们一起去江南，去西北，或者滇南，天地之大，哪里都好。

“唔——”

瑶华好似溺的人终于扑腾到面上，一旦得以呼，立即贪婪地呼了好几大。

周围得像被火烧般，连骨血都沸腾了。怎么这样的？唔……

她尝试着睁开睛。迷蒙的世界渐次清晰，，冷不丁和一双漆黑幽邃的睛四目相对。

男人的眉俊冷冽，溢一丝微醺的。

是……裴信之！？怎会是他？这是哪里？

他正独自坐在沉香步床的床沿，白绫衣襟散开，额汗淋漓，只是盯她的神沉沉的。

瑶华微微一动，上剧痛，她意识皱眉，终于迟缓地意识到，自己狼狈摔在地上，仿佛摔折了哪里。

“朕叫你去！没听到么！”

盯她的男人沉着声开，他直了，床披上紫金外袍，背对着瑶华，宽肩窄腰，劲瘦背脊上还留着几陈年的旧伤疤。

瑶华急忙敛去底翻涌的绪，还没有清发生了什么，总之，三十六计，走为上策。

她用力撑起，好在只是摔得痛些，并没有真的骨折，她三步并两步低眉顺地退屋。

那么她……她不是已经死掉了？

她还记得魂魄离开躯，她虚浮半空，静静看着人们将她用一卷草席卷了，丢在荒芜腐烂的葬岗上，大雪泼天，将她埋葬。

再后来……便只剩一片漆黑，像得化不开的墨。

怎么回事？

瑶华兀自想着，在廊上，不住往后退时，一不注意，竟撞上什么。

她本就神张，这样一撞，受惊地闪到一边，一抬，就响起一愠怒的喝：“又是你这贱人！”

她和一双怒目圆瞪的秋妙目正正对了。

瑶华瞳孔骤缩。

程若！

前生的记忆似的涌上心。

瑶华的嘴颤得厉害。

来人脂粉妆，眸里怒转，扬起手就要扇她，还没落，瑶华已先自躲了开。

程若目之中怒意更盛了些，声愈厉：“你！你胆敢违抗本！你这狐媚惑主的贱人！三番两次——这回，终于被本抓到了现行了！”

随她话音落，瑶华在片刻瞬息时间里，脑走观地掠过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
她名叫玉楼，是新近被拨来御前侍奉的女，每日的差事就是……替陛床。

这个差事，看似与陛亲近，实际上连陛的面也见不到，好了床就被嬷嬷带走，如此日复一日。

哪知几日前被贵妃娘娘撞见，许是因她貌，又许是因她可以如此近距离侍奉在陛跟前，贵妃娘娘醋意大发，便要杖杀她。

虽被嬷嬷们拦来，却还是叫她生生挨了几个耳光。除此以外，这之后她更屡屡被贵妃娘娘为难。

无过被罚，小姑娘气不过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，决心要勾引陛，便是今夜的事了。

陛今夜宴请群臣，回来时醉了一些，她备的醒酒汤掺杂了助兴的药，服侍陛喝了，稍待片刻，果真药发作。

箭在弦上，原本可以成事，明明都把衣裳脱了，谁知陛见到她时，神骤变龙颜震怒，毫不留把她踹了龙床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小北：谢谢大家的猪猪么么哒(￣3)(e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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