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绳颇为纤细，七八缕红线绑成一，错穿，末端附有活扣，这令陆昀想到某巧的编织手绳。然而相较于手绳，它又显得过了些，静静蜷卧一团，不知是作什么用途。

陆昀拎起其中一端，眉不由挑起，半是开心半是新奇。

原地比划晃了半阵，他没能研究个所以然来，只得投以疑惑目光，等待顾瑶解答。

“这是……手工项链。”

顾瑶轻咳一声，手指来回绞着鬓边碎发，莫名到心虚。

其实她并未说谎，的的确确是从一家手工饰品商店购来的，起初没这打算，毕竟书籍已经挑好，只是沿途经过之时，瞥见那抹鲜明的红艳彩，忽然被其引。那项链原本分为几，坠着许多莹然珠贝，颇异域民族风，不过统统被顾瑶拆除去，化繁为简撮成了一素净主绳，因此显得不不类。

“买椟还珠。”周如一对此事件发表锐评。

顾瑶不以为意，她反复挲着那绳，只觉与他相，陆昀上应该增加一些烈的、重的颜才对。

听她说是项链，陆昀低过，尝试将它在颈上。

失去了珠石缀，绳搭在肩上，难免看着松垮单薄，顾瑶见状，连忙上前伸手帮忙：“哎呀，不是这样的，让我来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将它对迭，在他颈上环绕三圈，重新系。

柔红绳缓缓收拢，束缚，咽位置随即传来一压迫力，有些轻微的窒闷，使得陆昀不自主地仰起脖，尝试挣一宽裕空间。然而转念想到这是她给予的礼，便又油然生喜之，继续安静承受。

“好了。”顾瑶拍拍手，示意陆昀起。

两人立在玄关，没有镜可以端详，他伸手抚了抚，觉与其说是项链，更近似于项圈，独自适应了片刻，才小心向着唯一注视自己的观众征询起来，“怎么样？”

少女的视野尽倒映一张忐忑期待的面容，陆昀肤本就白净，又穿了件浅短袖，经过颈上这抹红意的衬托，对比愈发鲜明烈，莫名惹。

“合适的。”顾瑶发了真心赞赏——她的光果然不错。

陆昀弯了弯角，旋即垂去，不知为何，在那直勾勾的视线，他总是到难为。这一羞赧，更觉颈上异样不容忽视，仿佛增添一双无形之手，代替着她，时时密抚摸。

“记得每天都上。”

她左看右看，实在喜，于是追加一条新要求。

然而对方面迟疑，一时间没有接话，顾瑶见状，立时换上不悦表，蹙着眉撇着嘴，往他戳了戳：“怎么，不乐意啊？不乐意就给小柑橘咯。”

“没有没有——”陆昀连忙摇，“只是平时去会有奇怪吧。”

“平时就解来在手上呀。”说着，顾瑶顺势拉住他的右腕，“左手了手表不方便的话，那就换右边。”

她的指尖在腕骨上，温，意乍然漾开，像一尾游鱼在血中扫涟漪，倏而没膛，陆昀没来由地心加剧，看着那张丰红一开一合，再听不任何话语，只是依旧向前俯，倾听姿态。

顾瑶却在此刻止住所有声音——伴随距离拉近，她甚至清晰看见他的睫末梢从帘褶中冒，尾卷翘，在鼻梁上投一层淡淡灰翳，又被浮在脸颊的红屏退，随后他眨了眨明瞳眸，笑屈膝，模样十足的纯良无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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