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双，从前只知话本中说到人心碎时的模样，林温温还很不理解，人的心在里，怎么可能会难过的碎掉，而今日，她终是明白了何为心碎。

那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，让她彻底合了双。

不知过去多久，周围又恢复了宁静，远山腰的人影不见，只还有燃烧过后的一片灰烬，将青烟缓缓送云端。

车又朝山驶去，摇晃中林温温慢慢醒来，此刻天已大亮，半夏的药效已经慢慢散去。

林温温意识到她正被顾诚因揽在怀中，便用尽全力让自己扶坐起，朝车最里侧缩去，她抿住双，怒意地死死盯着面前男人。

“真相很残忍，但事实便是如此。”顾诚因语气平静，朝她递去袋。

“顾诚因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？”林温温抱膝的双拳在不住颤抖，一开，声音也明显发颤，“你声声怨责氏族，怨怪我爹娘，可我问你，这一切是谁造成的？”

“是你，是你啊顾诚因！”林温温终是可以痛哭声，她一把打掉面前袋，尖利的指甲用力镶掌心，她哭得语调尽失，满都是愤恨。

“是你让我没了家，是你让我死在荒山中，是你让我成了孤魂野鬼，是你！”

“顾诚因我恨你！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了，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
“十岁那年你便该死！”

顾诚因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恼怒，相反，此刻的他宛若许久前扶云堂的那个少年一样。

面对卢芸鄙夷的辱骂声，他眸无光，平静异常，只那门外忽然闯视线的少女，与他对视的瞬间，才从他底看到了一丝鸷。

林温温恍然回想起了那一幕。

那时的她以为自己看错，时至今日，她才明白，那丝不易觉察的绪，才是顾诚因真正的模样。

顾诚因平静地捡起袋，用袖轻轻扫去浮灰，再一次将袋递到她面前，“三娘，喝。”

怒火中烧的林温温，莫名起了一寒意，她抬手要去将袋打掉，却被顾诚因一把钳住手腕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她朝他喊。

顾诚因自然没有松开她，只面上依旧平静到让人寒卓竖，“三娘，你说得对。”

“我的确是疯，也的确残忍卑劣，是因为我，你才落到这个地步，可……”

他沉冷的声音略微顿住，抬凝望着她，“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“他们放弃了你，但我不会，不论你说什么什么，我都不会，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，也永远不会让你离开，三娘……”

他努力地朝她弯了角，“我们有彼此，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