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从青才中说。

顾诚因回过神来，他拂袖拭掉木匣上的薄灰，将木匣打开，这里面有两层。

上面那层放着陶瓷鸟哨，九连环，猫形木雕，还有几颗贝壳，并不值钱，却是孩们喜的玩意儿。

第二层则不同，这里搁着白玉梳篱，玛瑙手串，甚至还有一金蝶发簪，一看便知是哪个大人家小女娘的。

顾诚因将紫毫笔搁在木匣中，又将屉重新落了锁。

见他拿幞，青才便知他准备去西市，于是取来布袋，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又忍不住嘀咕起来。

“这些年外边都是些闲言碎语，我还以为三娘也信了那些，不愿搭理郎君，没想到三娘还是那样的心善，不仅帮郎君解围，还将自己的笔也给了郎君。”

对于顾诚因的沉默寡言，青才早已习惯，只是这屋中有时候太过安静，若连他也不开说话，这便彻底不是人住的地方了。

他将布袋收拾好，拿去给顾诚因，忍不住又说起了宋先生，夸他懂得多，且品行好，为了履行当初不授课的诺言，竟当真要让学生朝他行平礼。

顾诚因接过布袋，斜跨在上，终于淡淡地了声：“若当真只是论学，不是授课，回话时便不必起作答，又何故要自称学生？”

青才不由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好像的确如顾诚因所说，宋先生只是在行礼上了纠正，旁的似乎还是学堂时对待师的规矩。

如此看来，所谓的平礼，倒好像只是为了给旁人看的。

青才对宋先生刚生的崇敬还不到一日，就这样被顾诚因三言两语给戳破了，他倚在门外，无奈地吐一气，“所以宋先生也虚伪，和他们一个样……”

顾诚因垂眸不语，理好衣衫后，提步而。

他外时很少会带青才，除非买的东西过多，才会让青才一去搭个手。

他还是如往常一样，不会去走廊，而是择林府的小路而行，尽可能不要与人碰面。

林府南边有一条渠，所以这里的偏门也很少过人，顾诚因这几年来，都是走的这门。

守门的正靠着墙边打瞌睡，被顾诚因扰醒后，不耐地将门栓拉开，中还嘀咕着几声晦气。

顾诚因神淡淡，置若罔闻。

回来时已至黄昏。

一景院，青才便满面喜的迎了上来，他接过顾诚因上的布袋，又帮他拍了拍衣衫摆的灰尘，喜滋滋：“郎君，你快去瞧瞧，三娘差人送了好些药材过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