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将那边的男声到有些失真。

对方似乎终于摆脱了什么烦人的困境一般，再开时，虚伪的客消失，语气轻松，带了几分肆意。

男人拖着一慵懒的京腔，拉音节, 慢悠悠：

“有机会的话, 咱们可以坐来聊聊, 当然, 只聊合作。叶总要为夫人撑腰，陆某绝不涉。”

叶敛沉默片刻，“好。”

“叶总的能力我在京城也有所耳闻。”那边人懒懒笑着，“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天。”

两边又同时沉默来。

大半夜的，实在没什么可聊。

挂断电话前，叶敛说：

“陆老板，你应该清楚，垃圾就应该安然地躺在垃圾堆里，不应该捞来脏人的睛。”

那边哑然，笑：“是我教不严，次见面，给叶总赔罪。”

孟年半夜被一声惊雷吓醒，意识朦胧时，她意识往旁边伸手。

胳膊刚抬起，自己就被人抱回怀里。

“嗯？”男人的膛贴在她后背上，声音的震颤通过相贴的传了过去，“噩梦了？”

孟年睁着什么都看不见的睛，随着“轰隆”的一声响，她蜷起。

“怎么会雨？我……我的画板……”

“都拿来了。”

刚刚叶敛挂断电话就受到了雨落，顺手帮她都搬了来。

小姑娘对他的那句询问置若罔闻，却在不自觉的发抖。即便她在尽力掩饰声音里的不安与颤抖，可叶敛还是轻而易举地分辨她是不是在害怕。

她依旧在逃避，但这次叶敛不会放开她，更不会迫她开。

他已经猜到了原因。

“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孟年沉默了几秒，“没有。”

她蜷缩着，想抱住自己。膝盖向前屈起，脚正好踩到男人的大。

熟悉的姿势，却是陌生的境。

以前每个雷雨天她都是独自熬过去的，团成一团，缩上一夜，只要等雨停就好了。

南城的雨一向不会得太久。

可这一次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
孟年的脚趾拘谨地往里抠了抠，惹得后人呼微沉，横在她前的手臂收得更。

她闭上睛，靠在他怀里听他规律的呼，听外面嘈杂的雨声，还有令人害怕的雷声。

半晌，终于还是在他怀里慢慢转。

叶敛终于等到这一个时刻，在察觉到她翻动作时，他便住她的肩膀，扶着她面向自己。

翻转的过程是缓慢的，孟年锐地察觉到自己心底的小小期待。

她竟很喜和叶敛一起面对这么一个难熬的雨夜。

有他在，雷声似乎都不那么恐怖了。

面对面，一切都更加到渠成。

她的胳膊绵无力地挂到男人的肩膀上，而他则圈她的腰。

两个人额相碰，气息缠。

谁也没有先开说话，默契地享受着这一段时光。

厚重的窗帘拉起，将闪电的威光遮挡得严严实实。

孟年睁着睛，看不清，但叶敛的双早已适应了黑暗，他的目光缱绻，描摹着她的廓。

他看到她的睫在轻轻扇动，看到她轻轻咬住，似乎在张。

终于——

她问：“我们别的事好不好？”

什么事，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叶敛沉沉呼一气，“害怕雷声，就不怕疼了吗？”

“都怕，但早晚都有这么一遭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可你现在还小。”

“20岁才不小了，法律都允许我结婚。”

“你好准备了？心理上，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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