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为什么不想面对我呢？”

“你能别问了吗。”

叶敛无奈叹气，“就是这样，我觉得你在逃避，所以有些不兴，大概是态度不好，所以叫你委屈了？”

一边抠，一边剖析自己的反常。

理智、冷静，知自己应该说什么、什么。

可今天她就给叶敛添麻烦了。

“因为……”孟年停顿了，想到什么，突然变得扭扭，“因为我不好意思，别问了。”

他开始反思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。

他抱着她又在床边坐，从最后一个矛盾开始回溯。

不对，她从遇到叶敛那刻起就一直在麻烦他。

孟年小声抱怨。

叶敛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？”

这些年来孟年本分又谨慎地扮演自己的角，老师面前的好学生，同学中的好班，外婆面前的好外孙女，她几乎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……

想到某个可能，他犹豫着，抱着她换了个姿势。

“为什么生气？因为我疼你了吗？”

孟年当即答：“因为你我看着你，可我不想面对。”

“因为我说了你，所以不好意思了？”

“为什么推开我？”

这幅“不懂事”、“不见外”的样，是不是只有他能看到？

孟年果然不再动弹，红着脸，脑袋靠上他的肩膀。

不好意思？

现在被他温柔抱着，一切负面绪瞬间都烟消云散。

他问：“是因为这样坐着，你不好意思看我，所以才躲来躲去吗？”

孟年苦闷地揪他衣领，抓到他领的一块衣料就开始抠。

“也不是很疼……”女孩话里充满疑惑，“就是觉得很委屈，好奇怪，现在想想倒是没什么了。”

叶敛低声：“一闹别扭就和人冷战，谁教你的？”

因为她被吓到，心里本就有委屈，她或许想要在他面前掩饰，但没有成功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，我以前不这样。”

而不是现在这样，蛮不讲理地和人冷战、生闷气。

原本刚刚的姿势是他坐在床边，女孩两条并在一起，倒在一侧，横坐在他上。

她觉得冷静沉稳的人特别酷，叶敛一看就是这人，所以她才会从中时代就把叶敛当努力的目标，站在宣传栏前，看着他的照片，仰望着，一直追赶，一追就是这么多年。

问题还真是棘手。

两个新手都沉默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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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父亲和总是教导她要懂事，和她妈妈抢男人的那个坏女人也常常把“懂事”挂在嘴边。

父母离婚后那个坏女人回来和孟年炫耀，那人说，就是你不懂事才会把爸爸气走的。

小姑娘终于开始信任他了。

现在叶敛把她转了个方向，将她双分开置于自己两侧，又换成了面对面的拥抱。

一满足油然而生。

叶敛一听就知她整个人在迷茫里，她的病又犯了。

孟年也说不清楚，她觉得原因不只是这个，“那之前叶存礼对我那么凶，我的绪也没有这么起伏不定。”

她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发脾气呢？

叶敛语气温柔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。

“我刚刚真的好生气。”

孟年不安：“我这叫绪化，是不是？为什么呢？我明明应该是冷静理智的。”

他伸手拍了她的，惩戒意味不重，倒像是/趣。

叶敛却知是为什么。

“本事不小，都学会和我发脾气了。”

叶敛好歹比她多活了几年，年有年的好，更何况他还很聪明。

手掌抵着他肩膀往外推，神倔，依旧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