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暗自思忖，要是他开询问，自己又该如何应答。

听她说完，叶敛心中有了成算。

男人齿间沉默碾过着两字，哂笑一声。

孟年不好意思再待去，每次和叶敛相，都有压迫。她将掌心的汤净，攥着纸，趁着安静，悄悄往外挪。

在落地前的一秒，一条结实的手臂自她前穿过。

叶敛嗯了声，又继续引导：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他似乎距她很近，且久不远离。

指示……

孟年心脏骤停，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在楼梯上的时候，后突然一阵脚步声近。

经过这么一打岔，孟年的心已经好了许多。怒气消散，理智回归，有些问题不可避免地冒了来。

叶敛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题突兀，他嗓音低沉温柔，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记得你说手术在1号，对吗？”

“……对，是的。”

应该没听到她和叶存礼的电话吧？

轻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的那瞬，孟年猝不及防地，如被人了一般定在原地。

他自她侧掠过，将桌上的纸拿起，转靠近。

叶敛不答，将手机好后，随手放在一边。双臂撑着餐桌，低沉思。

她于慌中抓住男人的手臂，及到一片温致的肌。

“当然能。”

孟年心中忐忑不已，她局促着扯了扯自己脏的白裙，耳漫上一片烧红。

他扔掉一张浸满污渍的废纸，漫不经心：“好奇而已，不能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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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慌在空气中一抓，扑了个空！

孟年的心骤然空了一拍，多往前走了一步。可前方就是台阶，她忘记抬脚去踩，因为惯向前扑。

“冒犯，孟小。”

应该……也没看到她哭吧？

隔着纸巾，甚至有温度传来。

她不知，自己红着睛，带着未褪的哭腔和鼻音，乖巧地回答问题的样，实在叫人心绪难平。

“孟同学。”

孟年没听清，“您说什么？”

女孩鼻音嗡嗡，疑惑：“准备什么？”

厚厚的一沓纸，涩糙，被人定、温柔地推过来，瞬间便贴在了她沾满污秽的手中。

孟年犹豫：“您问这个是有什么指示吗？”

孟年讶异他会这么问，虽茫然，但秉承着一直以来对叶敛本人的尊敬与“优秀学”、“知名企业家”、“替她解围过的救星”的滤镜，一一如实来。

一秒，掌心来一团东西。

叶敛顿了顿，鼻息间溢一丝笑，他一边用纸巾将泡了汤的手机拭净，一边缓缓说：“手术不算小，当然是各项检查，术前的注意事项，诸如此类，医生没说吗？”

叶叔叔什么时候来的？

见她手指揽住了纸巾，男人慢慢直起。

而来的压迫给得后退。

孟年眶又渐渐了起来，她避着男人的视线，微蜷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接纳他无声的关怀。

“1号的手术吗？”

意识到是个男人在抱她，她意识便反抗，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指蓦地用力，不算锋利的指甲生生在叶敛的肤上留几血痕。

从餐厅到楼梯的路她已经走熟，开始的几步还算顺利，上要摸到楼梯扶手时，后突然传来男人温沉低哑的声音，对方幽幽：

总是若即若离的优雅冷淡的香气，在这一刻芬芳馥郁，近在咫尺。

那场车祸想来对她多少造成了些影响，距离手术已不足三天，来回实在折腾。

熟悉的冷冽男香又霸占了她的嗅觉，勾得她好不容易压的委屈与酸涩又有汹涌澎湃的趋势。

孟年不声不响，难为地偏过，想遮掩底那片红。

叶敛眉微皱，又收了臂弯，他力气很大，手臂勒得她骨很痛，他将她提抱起来，顷刻间，稳稳放落地上。

叶敛自言自语：“是该住院。”

叶敛若无其事地缓缓开。

后背撞上男人宽厚的膛，浅淡的冷香铺天盖地，终于将她完全笼罩。

叶敛轻笑，“洗耳恭听。”

孟年微微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