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湘没有说实话。

这个晚上的聊天让黎湘十分放松，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姚仲的异常。

姚仲问：“我记得你后来将她送去疗养院了？”

姚仲的离开看似突然，却也在每一个姚家人的预料之中。

照顾她的看护听到了，有时候会记来，转达给秦简州派去的人，再由秦简州到黎湘手里。

院方也让秦简州来问过是否去见最后一面，黎湘当时在组里拍戏，直接拒绝。

因为姚仲的离开，黎湘忽然有些失重。

黎湘看向姚仲，怔了怔，遂低笑了。

除了姚老爷，她在姚家见到了姚珹、姚岚，姚岚的哥哥嫂嫂们。

黎湘对姚仲的描述十分简短：“她不是一位好母亲，起码照世俗标准是这样的。她不我，她也不懂，她只她自己。”

黎湘说：“或许她喜的是沉浸在中，永远被着的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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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的说法她也听过，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份认知固定了，比如她就认为自己是女孩、女人，而不是妻、母亲，那么在潜意识里她会拒绝成为后者，现实中便很难成为后者，甚至会逃避。

姚仲笑：“谁不希望这样呢？”

姚仲这样说：“或许她只是一直没有接受自己是母亲的份。”

……

她有一完成任务，却又好像没有完成的错觉。

她终于没有熬过这个冬天，没有等来来年天的第二个月。

姚仲的骨灰就落在城某墓园中，并没有和谢柯合葬。

直到某一年，荞真的疯了，她的意识已经混，嘴里的话前言不搭后语。

黎湘已经失去所有耐心，为了防止荞到说话，或是再一些卖女求荣的事，她将荞送到靳家投资的疗养院里。

这些清晰的认知，还是当黎湘患过一次抑郁症，且接过李琰之后慢慢总结来的。

听闻荞临终之前，她清醒过几个小时，她到找黎湘。

她也知这样一语带过姚仲不会信，有些东西只要有心就能查到，何况姚仲生的环境见识更广。

黎湘偶尔会扫一，但大多时候就放在一边。

然而到了第二天，黎湘见到的却是已经陷度昏迷的姚仲。

他脸苍白，嘴发青，中途

黎湘接：“她那时候神状态有问题，那里能有专人照顾她。”

姚家人没有风光大半，只简单走了火化葬程。

每个人的表都让人难以揣，哀伤是有的，却还有一古怪的氛围，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什么。

其实荞那时候还没有疯，她很清醒，但她的事远比一个疯更加疯狂。

就像荞在弥留之际忽然清醒一样，这个晚上的姚仲也奇得神。

每隔一段时间，秦简州会让人走过场地去探望一次。

这些细节黎湘不会跟姚仲说，以姚家的地位和事，见过的听过的天惨剧只会更多，她这事怕是不够看。

推卸责任，自己永远站在“我是对的”至无上的立场上。

黎湘也笑了。

那天姚珹的状态实在很差，黎湘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