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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秦再清醒，是被疼醒的。

孟秦乖乖，支着没伤的胳膊坐起来，一动浑上都不舒坦。

个的老伴腰板笔直，穿一蓝劳动装，衣襟袖上蹭的全是灰，蜡黄的脸上光平整，没了抬纹和老褶，睛也又黑又亮，逐渐和记忆中年轻时的形象吻合。

“你过去，我娘她们送你来的，她去厂里喊秦三哥了。”病房闭的门被推开，“嘎吱”一响，护士回，“正好，三哥来了。”

“我的腰——”

是给你小背得黑锅。

护士抬眸，“醒了？再忍忍，伤不清理净容易发炎。”

“小心！”

“就是那个大肚男人！偷得粮就藏肚那！”

孟秦追上，趁机抓住军大衣的后领向扯包住他，不给追来的邻居看正脸。想到上辈被污蔑偷粮后受得气，使上浑的劲朝秦则广打，不给他声机会。

孟秦被一大力掀翻，整个人哐一摔倒，撞上后讨伐小偷的围观群众，带摔一片。

“真是粮！”

壮汉拎小仔似地抓着贼，“客气，顺手的事，现在人赃并获，我帮你把人送去保卫科。”

她问护士，“我怎么在这？”

可不是梦，她在哪？

贼是谁不好找，大肚男人一就能看到，秦则广没等跑院，就被巷路过的好心壮汉给拦住，一把扯开前襟。

孟秦心如麻，余光打量着四周，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

她抄起竖在墙的扫把，扯住秦则广袖，照他上呼，“让你偷，还把贼名声往我上甩，还揍我，在我梦里还能，我让你能！”

最后累得孟秦直气，不忘谢好心人，“真是太谢谢你，要不是你这贼肯定就跑掉了。”

扫把挥舞间，扬起一片浮灰，秦则广吃一嘴，“呸呸，你发什么疯，撒手。”

睁开看到发黄的天板，第一反应不是在家。

他男人力气大，袖就往外跑，等惊动邻居想跑都跑不掉。

护士清理结束，“好了，伤结痂之前不要碰。”

“小往哪跑。”

“哎呦！”

秦则广急了。

他怀里，粮！

她追去喊，“抓贼啊！院里小偷了！”

孟秦：“太好了！”

“啊！血，血了！”

会疼啊。

他正打算接娘的班厂工作，这要是被送去保卫科，档案上记个过厂里不要他怎么办。

孟秦盯着罪魁祸首，倒一凉气，气得肚疼。

她想起年轻时候，刚嫁没几个月，有一天家里丢了粮，当天只有她不舒服在家休息，婆婆就认定是她故意偷粮贴补乡娘家。

壮汉一拳对准鼻梁砸上去，秦则广顿时被打得。

……

护士端着东西走开，孟秦才看清走来的人。

再一想，他落到这个地步是被孟秦害的！

到都是刺鼻的消毒味，歪看到扎着俩麻辫，小白帽的姑娘有熟，对方这会举着她的手，正在理掌的伤，消过毒的棉签泥土，留火辣辣的疼。

秦则广没搂住，粮“啪”一声掉在雪窝里。

孟秦被扯个趔趄，扶着墙站稳时，秦则广已经跑正屋门。

孟秦张张嘴，半响没说一个字。

那就不是梦。

“偷粮的贼，别跑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没偷，我是……”

孟秦昏迷前想：梦里摔跤咋也这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