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老。

“老许，老许。醒醒！”

正在梦中畅游的老许被媳妇推醒，不满地挠：“都晚上了，啥呢？”

“不是说让你给咱家芳芳找对象吗？有消息吗？今天街的程主任又上门来了。你又没本事给女儿个铁饭碗。就给她找个对象，有那么难吗？”

许大爷扒拉了那几发，讪讪：“这不是我那都是些大老。怎么好让芳芳嫁到那些人家里。”

“但这也不能再拖了。再拖，女儿就得跟隔刘丹香那些乡了。那姑娘乡两年了。今天听说好像要跟乡人结婚……”

这话吓得许大爷立刻清醒过来。

他年轻时是犯过糊涂，但还是很疼自家娃儿的。许芳芳又是家里唯一的闺女。他可舍不得姑娘乡，然后嫁给乡人，一辈留在那回不了家。

“要不，明天我去问问其他人？”

孙大妈听到这样也只能无奈。她能咋办？只能明天爬起来，继续给闺女找对象去。她就不信自己努力扒拉，还找不到个齐整的男同志给自家闺女。

——

大院今晚家家都有烦恼，显得十分不平静。而这不平静随着家家梦乡后，并没有消失。

凌晨两钟，正好是人类最容易犯困的时候。一黑影直接从虚掩着的大门走了来。黑影在整座大院四溜达。最后了些事，又施施然离开了。整个过程显得十分从容淡定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。安静的胡同被一阵骂声吵醒。

白棠躺在被窝里听到动静，立刻坐了起来。何天成跟她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
两人一个照看孩，一个打开自家屋门，站在小院儿，想要听听声音的来。

而发声音的二院里，徐大妈正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门前的窝，骂骂咧咧起来。

徐大妈当初就是跟风在自己门养的第一批人。当时，她已经吆喝自家儿，把耳房门的那地方，以及通往后院的通都占了不少。全用木栏围起来，一半地方养，一半地方了些大葱。

现在，她正站在那个养的栅栏附近，中气十足地大骂：

“哪个杀千刀的，生儿没□□儿的王八。居然敢偷我徐大丫养的。哼，别让我找到。要找我抓到，你这个该死的贼就等着断绝孙……”

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。让不少打开屋门询问发生什么事的男同志，纷纷夹了双。

徐大妈还想继续骂去，还是隔庞家来的一大妈，发现对方居然连腰带都没系上，就急哄哄在门骂人。赶上去她回家把自己的腰带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