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说完，苏学士起，稍微整饬了一衣衫，然后拍了拍裳前幅，准备迈步阁楼。

今日，只是一个小忙……

“当年你父离京时，你说的那一句话，苏某以为然。世嫁将军，盛世嫁书生。”

一恩、一旧……

不论是他，还是天德帝徐行，很难会主动去帮纪梦芸渡过难关。

苏学士闻言止步，在袖袍里摸索一阵，拿了五个纳袋，走到招待他的茶桌上，将这五个纳袋一一放在桌上，继而大步星的迈阁楼。

凡人，哪能如仙一样，淡泊名利。

“小瓶，帮我梳妆打扮，我去杀神教……”

“我等弱女，若不使些心机，苏师兄你会自己主动帮我吗？昔日……的徐师兄会主动帮妾那一次吗？”

难免心底有些失落。

纪梦芸叹息。

让家里人对苏学士隐瞒她的行踪……

“你没错。”

少倾，屋只剩纪梦芸和服侍的侍女。

固然这隐瞒，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仙凡相隔，修士不能透修仙界秘事，但说到底，还是她自认为自己是仙，而苏学士是凡，心态在上了。

苏学士虽对她留了诗词。

阁楼，侍奉二人的侍女低，封闭神识，不敢多看、多听。

纪梦芸手抚瑶琴，以琴叙。

第二次拦，便是不知礼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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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杏眸蕴泪，哀恸：“修仙界贵在争，到哪里都是一个争字。妾不争，仙基难塑，还丹难结。”

她自幼便与苏学士相识。

等苏学士踏上仙途后，她以前心编织的谎言，再难欺骗这个和她同的“仙人”了。

“白首相知犹剑，朱门先达笑弹冠……”

念完后，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，跌坐在茶桌旁的圆杌上，玉容失魂落魄。

就如他和徐行在酒楼畅谈，二人都认为纪梦芸能在十六岁时，说那一番话，是一个奇女。

“苏师兄虽初为凡人，但拜了一个好师父，看似资质平平，可未来的前途比一般的修士要好的多……”

纪梦芸说心事。

纪梦芸见此怔然，她抚琴的青葱玉指倏然一停，面靥满是诧异之。

他活得很通透。

若不主动提及。

“对了，忘给茶钱了。”

苏学士有多她，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
“不念往年之了吗？”

纪梦芸走至茶桌，看了一画卷上留的这一首诗，摇了摇螓首，呢喃开。

但那时的她却吩咐家里人。

她被飞羽仙的接渡使带离凤溪国后，曾回来过几次，伺候老父，等其寿终。

“看来，当年的事，他还没忘……”

弹奏了金戈铁的杀伐之音。

苏学士，“若你不主动，今日的梦芸姑娘就不会有了。一个人一条路。”

她的琴声铮铮作响，宛如银瓶乍破。

一报还一报。

可这却是对她的讽刺。

而在此途中，苏学士曾数次来她家中拜访。毕竟前首辅的千金，无故失踪，乃是一件大事……

“苏师兄……你真如此绝？”

纪梦芸此时敞开心扉，他站在纪梦芸的角度，以己度人，并不觉得纪梦芸错了。

“天德帝初宗门，便是仙才，后来为真传，若不是叛逃飞羽仙，如今或许已是宗门首座。”

一次拦还好开。

她们都没有去拦刚才的那个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