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便搭乘渡海飞舟，前往了忘川海西海域的封岛。

他此次回东凰州，目的有二，一是变卖寒剑罡煞之脉，换取资源，然后在飞羽仙筹谋黄境所需的黄丹。

二则是，剑君到了大限之日，即将坐化死。

元婴君的坐化，和底层修士的坐化大不相同。

看似剑君还有差不多五十年左右的寿元，但在这最后五十年，剑君将在封岛的福地坐化死……

一修为重返于飞羽仙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

刚渡海飞舟，徐行正打算封泮拜见剑君。却不料，剑君已经驻步在了舟场的尽，等着他。

“师尊。”

徐行步上前行礼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“我宗门治的光国，年轻时是一武夫，武林门派的二弟……后来被接引仙使引了宗门，侥幸了仙途……”

剑君没问徐行这二十多年去了哪里，而是引着徐行朝封泮的方向走去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将自己的过往经历陈述给徐行听。

“仙途……多寂寥。我们这些修士，被凡人称作仙人，但最终，连仙人的面都没见上一面……”

徐行跟随剑君，服以弟礼。当一个好的听众。

待走到泮的讲堂时，剑君止了步，他目光看向徐行，“几十年前，你问我，为什么宗门让大家争，我告诉你……是不想成为其他人渡河的资粮，如今……为师败矣，为他人的资粮了。”

说到这，他面容有凄凉，有欣，有庆幸……

仙途的失败者，将成为他人的修行资粮。这一，连元婴君亦不能免去。

“但为师却不拒绝，你何故？”

剑君抬望向这泮的重重楼宇，慨万千。

昔年，他于此地学，后来，他于此地讲授课。

相比陌生的宗门，封泮才更像是他的宗门。

“徒儿不知。”

徐行摇。

他尽心略有猜测，但这时显然不是他耍聪明的时候。

“宗门规定，君大限到了六十年的时候，必须留在宗门等待坐化，除非，另有要事。”

“若是宗，需持掌门亲令，才可宗。”

“然而为师若真想去，想来除了宗门的两位圣君外，还无人能拦得住我……”

剑君自信。

他尽此刻不复壮年的英姿发，只是一负剑的年暮老者。但他此刻说话，却给人一难以想象的豪迈之。

闻言，徐行对此以为然。

一个将死的君，即使有君能拦住他们，但也不会去拦，因为他们事将毫无顾忌。

尤其是剑君这以攻伐名的君。

一旦杀心暴起，拼得一个君殒命，数个君受重伤。

想来，应是不难。

“为师告诉你。”

沉寂稍许的剑君再次开。他酝酿了一会，斟酌用词，然后：“修行是从河的一岸去往对岸，修士为乘舟的旅客，宗门即为渡河的舟……舟行驶时，就会有所损耗。争，是为了不让自己沉溺河中。”

“仙基、还丹、丹三境，你们还没有选的权力，只能被迫成为宗门这一条舟船的船板，为他人之资粮。但到了为师这君之境，却有了可以选择的自由。”

“弃舟而，还是甘愿奉献。两者都可以。”

“只不过……为师这一辈除了在凡俗短短几十年，大多时间都留在了宗门。这乘舟的旅客，早与为师同舟共济了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。

剑君脸转为严厉，他让徐行跪，跪对于他。

师有训，弟必从之。

徐行领命，掀起袍前幅，伏首跪地以待。

“如今，此舟有倾覆之危。汝乃剑一脉一等真传，该当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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