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像个畜生。”他哑声自骂，心如刀绞。

在光线恍惚的视野，他开始一颗颗寻找遍布四周的珠，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，翻起每一个可能散落的角落。

“蠢兔。”

他底涩而荒寂，想挤泪来，却忽觉整个人犹如死，“那么倔什么，非要你爹说那么多混话。”

那些拾起的珠被他捂在手心，捂得死。

他就坐于地，靠在沙发边，慢慢地，眶起来，哽咽地不成样。

怎么办呢。

他还想着有朝一日。

可那只兔要恨死他了。

要恨骨里吧。

古巷雨

天不早， 不好再折腾着回北京，三人只在附近寻了一酒店暂时住。

刘茵茵原想着要安安沈离，打算和她一起住， 临到办理住，见她一直默默无闻，不愿讲话，不愿被扰的模样，转念一想她或许更想静静， 最后开了三间房。

那晚的夜很亮， 窗帘没拉， 外面是耸云霞的楼大厦， 通明亮。

沈离辗转枕侧， 一夜无眠。

她一直僵着，到发闷的夏夜，她却冰冷得本捂不。

后劲上来，控制不了泪，还是会不自禁涌泪，过往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伤痛，痛到窒息， 可又无法克制着不回想。

她没有喜过人， 更没有那么衷过一个人，她晦涩无趣的年少就闯来这么一个小太， 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。

是她识人不清吗？

自觉聪慧，如今倒是蠢得彻底。

到后半夜她已经哭不来了，晦滞的睛里只剩空， 无尽的空。

早上六七的时候，沈离定了三张回去的票， 给另外两个人定的是十，发了信息告知，自己赶了个大早回去。

那一天都没有，回到陆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。

没人知那一天她闭在房里想什么了。

就连她自己想不懂，记忆中只是麻木地上床，麻木地将自己蒙，睁着宛如死的，在空气密闷的空间里，望着灰暗而虚无的一切。

就这样闷了一天一夜，直到快天亮才累昏了会儿，幽幽几小时又转醒，如此往复，这场折磨仿佛没有尽。

期间柳雁来过几次，但都没有得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