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
“我妈……”

都不用杨希说了，中年女人弓着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，她哭声压抑，泪打了衣袖，上纸巾堆成小山。

而杨希的父亲则躺在沙发另一边，脸青绿。此时，他的睛已经闭上了，只是眉还皱着，牙关咬，两腮的肌像青蛙一样圆鼓鼓，脖上鼓起来的青甚至都还没平去。

“这是病毒，是病毒！”杨希妈妈用力敲打着膝盖，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。

杨希也红着睛。

整个家，不，是整个世界，都笼罩在一死亡的郁氛围当中。

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而赏南自己也差在去年的冬天被恶意杀死。

尽知杨希爸爸的死不是毫无缘故和无妄之灾，赏南还是和杨希一起给他爸爸换上了寿衣，寿衣是打电话让殡葬品店老板送来的。

本来还以为这么大雨，人家不会肯冒雨接单，结果对方说他这两天生意好，一直在送单。

“幸好这天不，不然放不了几天……”赏南洗了把手。

杨希绪不，“给殡仪馆打了电话，排的时间是后天。”

陪杨希妈妈和杨希呆到晚上快十二，两个人状态好了些，赏南才告别。

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反正你家也没人，你住我家，这么晚回去，不安全。”杨希皱着眉，看着赏南已经开始给上雨衣了。

赏南把拉链拉到最上面，上帽，“不了，我不习惯在别人家里过夜。”

也是直觉，他觉诧应该快回家了。

雨没之前那么大了，赏南举着伞走过黑漆漆的路，路灯都坏了好几盏。这个时间，也没有商店亮着灯。

赏南往后看看，笔直的街，漆黑得一看不见尽。

还需要穿过一条巷，卖烧饼的赵老之前被人打死在这条巷，后来这巷装了不少监控，没有了死角，大分的人都开始选择走这条巷，不仅路程短，还变得比之前安全不少。

是有度数的小坡，哗啦啦的雨从最上，像溪一样从路的两边奔腾向，两侧围墙上的碎玻璃被雨浇得闪闪发亮。

玻璃闪动几黑影。

赏南地扭，距离他十米不到的位置，一个穿着黑雨衣着兜帽的人正朝他走来。

来者不善，这是赏南心里的第一觉，而在看见对方手中闪着寒光的刀之后，他便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。

见自己被发现，对方脚步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