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杰睡得特别死，只有赏南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，他拉开房间的门，外面四亮起的灯光让他好一会儿没能睁开。

晚上的光景容易使睛所看见的事失真，赏南完全没注意到翟青渔的睛又成了之前冰凉锋利的蓝。

“大概多久？”赏南还想回去睡个回笼觉，这时间也太早了。

翟青渔父母突然在夜车祸，而且还正好是在断绝关系以后，双方断的应该也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关系吧，还有翟青渔给他们留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赏南在床上翻了几圈，小半张脸一直看着翟青渔的背影，翟青渔在椅上坐了这么多年，衣住行都依靠护工，这对稍微有自尊心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。

惊心动魄之后，翟青明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。

但他应该是难过的……赏南走在昏暗地廊里，外墙的绿藤爬了一整个夏季，笼住了大半的窗，莫名令人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忧伤之。

“两个小时左右。”

翟青渔：“你去睡，我等会叫你。”

车祸？

“翟先生没有去，”李七栋觉得翟青渔说得对，既然已经断了关系，还要他去什么，“翟先生说自己和翟家已经没有关系了，他没去。”

李七栋：“翟太太和翟总车祸了，似乎很严重，青明同学已经开车往城里赶了。”

听见还要两个小时，赏南看了看翟青渔房间里的摆设，“我能在你床上睡会吗？等蝴蝶真的快来了你叫我。”

几只蓝的蝴蝶绕过车，从车窗里正在痛苦的少年旁经过，沿着漆黑的山路上翻飞，它们离那辆车越来越远，飞往青樰山别墅的方向。

现在是等于什么谊都没有了，所以翟青渔不会手救他们，他甚至拒绝去医院看两正于垂死之际的两人。

“过来坐。”翟青渔指着桌那边的凳，示意赏南自己去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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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父翟母不为翟青渔的父母，将翟青渔当成敛财续运的工，偶尔来的愧疚并不足以让他们大发善心放过翟青渔，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，翟青渔也失去了自己拥有的一切。

他车前像是被什么猛地推了一把，车被狠狠地甩向了右边，车撞上了山，翟青明也一砸在了方向盘上，疼得冒金星。

蝶变

夜的急诊，救护车是离现场最近的医院派来的，两个重伤患者一到医院就直接推了抢救室，手续挪后再办，地上的血从救护车来时边一直往淌，走廊上全是血迹，走廊坐着几个输的病人忙都

年坐在椅上，缺乏最基本的运动，但形力量包括神心理，都会被磨得比正常人要萎缩脆弱许多，如果翟青渔不是蝴蝶的话，他浑的肌会因为缺乏运动萎缩成细细一条，他会像一副骨架，他会像许多卧床患者一样，肤溃烂，形容枯槁，生不如死。

等适应过后，他看见李七栋从翟青渔房间的方向过来。

“你可以等一会儿，这里面可能会有两只蝴蝶。”翟青渔笑起来，脸上的郁也散开了。

“青渔哥没去？”

敲开翟青渔房间的门，翟青渔背对房门而坐，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很熟的东西——是赏南之前在床看见的那个他觉得大得罕见的茧。

翟青渔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白，他还没休养好，接连两次的大规模蝴蝶死亡给他造成了重创。

“怎么了？”赏南问满脸都是困意的李七栋。

“对了，你不睡吗？现在才五，还能睡好几个小时。”

赏南不知该作何表，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赏南搬了一把凳过去坐，和翟青渔之间正好间隔着那只茧，光落来，将茧上面的裂纹照耀得无比清楚，“哎，这是蝴蝶要来了吗？”

翟青渔没有回答，赏南伸手摸了摸，竟真觉得这壳，翟青明去医院，你不去吗？”

“他们不一定会想看见我。”

可现在的翟青渔，他坐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也十分可怜，像一抹孤魂似的。

蝴蝶的心看起来不太好，直到赏南躺到了翟青渔的床上，翟青渔的床上有一很清淡的药草香味，没有经过工业制作，纯粹山野里绿意盎然的药草味，被柔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