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，我想趁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暑假表白……但我不知他会不会答应，我只知他喜男生，我想和你聊聊，我该怎么表白，赏南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。”

“你又不是不知，以前只有别人向我表白的份儿，我完全没经验这事啊，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玫瑰蜡烛什么的，还有礼！表白都要送礼……”

他完全是在自说自话。翟青渔有没有在听他本就不在乎，这事儿他没办法和卫杰商讨，卫杰可是赏南的发小，比和自己要亲近多了，他快要憋死了，只能找他哥了，他哥话少，而且还不会搭理他，所以是最合适的倾听人选。

手机放在一边，翟青渔用剪刀将一只还活着的蓝蝴蝶的翅膀剪来一片，蝴蝶在他手中剧烈挣扎着，蓝与黑的粉质扑簌簌落在翟青渔的上。

已经完成使命的蝴蝶被丢了待选的标本盒中，即使是翅膀残缺的蝴蝶，也可以以一残缺的姿态成为标本。

刚剪来的一小片翅膀还保持着活力，翟青渔用镊将它夹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把它和尾翅的缺粘在一起。

组织重新生需要时间，这一小片也不够，残缺的分太大了。

慢慢来吧，翟青渔放镊，原生的千丝万缕的组织如饥如渴地去吞并那新来的，密密麻麻的痛意从尾翅传来，沿着肩胛骨逐渐蔓延至整个后背，仿佛被车狠狠碾了一又一。

“哥？你在听我说话没有？你明天帮我去旁敲侧击一吧，你就问赏南，”翟青明想了又想，“嗯……你就问他择偶标准，问翟青明那样的可以不可以。”

没听到翟青渔说话，翟青明继续哀求，“哥你就帮帮我吧，我从来没这么喜过一个人。”

“好。”翟青渔的声音低低的，听不来什么绪。

翟青明从小就是被着大的，他是家里的幺，父母疼，兄也对他有求必应，他不知什么是吃苦，他想得到的，永远都会有人双手捧给他。

“小明，”翟青渔唤了一声对方，翟青明昂了一声，“如果你被拒绝了呢？”

“应……应该不会被拒绝的吧。”翟青明不确定地说。

“对了，哥，爸前两天给我打电话，说在卉展上碰见你了，你还说要去读书去国外看病，他让我劝劝你，别到跑，就老老实实待在青樰山养病。”翟青明语气轻快，“之前不是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看好吗？哥你自己也说不看了，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？”

“小明希望我的好起来吗？”翟青渔在龙底清洗着双手，冰凉的淋透掌心与手背，他语气淡然。

翟青明立刻：“我当然希望你的好起来，可医生不都说了好不了嘛，无用功你人还受罪，我还不是心疼你。”

声戛然而止，翟青渔拿了巾手，“如果我重新站起来，你手里的东西又要让渡给我……”

“哥，你在说什么啊？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些东西，那些东西本来也就是你的，我一都不想当什么继承人，我只想我们全家每个人都好好的。”翟青明语速又快又急。

翟青渔笑了笑，“放心，我会帮你问问赏南对你是什么想法，早休息。”

电话挂断，翟青明却握着手机久久回不了神，他心里成一团，却不是因为赏南，哥哥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希不希望他好起来这问题，他……他当然是希望哥哥健健康康，他真的希望哥哥健健康康。

与此同时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翟青渔那么优秀，他要是能站起来，翟家还能有你立足之地？你别忘了，他要是没事，别人可能都不知翟家还有个翟青明。”

翟青明吓得大一气，这是他自己的声音，却是他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