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白将地上的防尘布都捡了起来，细致温柔地将防尘布重新盖在了画架上，“叔叔画得很好，他其实很虞舍，他是真的很。”

赏轩是唯一一个因为愧疚主动去死的人类，虽然早死晚死都是死，但忏悔的态度比所有人都要好。

赏南看着虞知白在房间里走动，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，他想，前段时间在这栋别墅里现的奇怪现象，应该就是虞知白造成的。

虞知白整理好被同学们的防尘布还有不小心撞倒的画架之后，牵着赏南的手去到了隔的一个小房间。

小房间里，立着一群矮不一的人形……人形什么，因为统一盖着防尘布，赏南看不来，但他掌心的温度已经低得和虞知白的温差不多了。

“我给你准备了礼。”虞知白让赏南站在一个人形可能是模特之类的东西面前，然后，一把揭开了上面的防尘布。

是纸人…一只和赏轩的外表一模一样的纸人，纸人和赏南差不多，微微笑着，穿着西装，气质儒雅又亲切。

赏南手足冰凉，这一刻，他心脏几乎是停的。看着自己死去的父亲重新现在前，他无法准确描述自己的心，恐惧，无措，疑惑…

“为什么，送我这个？”赏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，但很沙哑，好像不属于他。

虞知白歪了，里写满了炙的真诚，“你父亲死了，我再送给你一个，你不开心吗？”

纸活

赏南从虞知白手里拿走了防尘布，重新给“赏轩”盖上，“我不需要这礼？”

虞知白疑惑：“是因为它不够真实？”

“人死了就是死了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死去的人，更何况，”赏南实话实说，“我对他没有什么。”

这么说，赏南想，虞知白可能还是会觉得云里雾里，他换了个表达方式，说：“如果我死了，你会扎一个和我一模一样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虞知白在赏南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抢答了，如果赏南死了，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纸人的存在了，它会给赏南举行一场盛大的送葬仪式，烧掉所有纸人去给赏南送葬，包括它自己。

话音落地的同时，虞知白抬手，手掌在“赏轩”的脸上轻轻一推，排列整齐的纸人便如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倒地，别墅产生大的回响。

赏南还没来得及看清，就看见虞知白从手里掏了一个什么东西，他手指挑了，很清脆的一声响，没被扣上的打火机像一星一般在空中划过一畅的弧度，火咬着防尘布，瞬间绵延去。

纸人的脸在逐渐明亮起来的火光中明灭，它俯，亲亲吻在了赏南的眉心，低看着赏南的时候，它里写着虔诚，“南南不喜的东西，不用留了。”

赏南猛地扭，白烟腾空，纸人燃烧需要时间，防尘布最先被引燃，没了遮掩，赏南看清了倒在地上的这些纸人。

不止有赏轩，还有代丽丽，张沪，他的发小孟宵，还有班里几个对赏南很的同学，男同学女同学都有。

不得不说，虞知白的扎纸手艺炉火纯青，每个人的表都与他们本人平日里所表现来的惟妙惟肖，它们一动不动躺在地上，你靠着我，我贴着你，微笑地等待着火势的蔓延。

赏南张了张嘴，他看着这一幕，动容大过恐惧，纸人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，在不伤人的况，也……也不是不能接受，就是略微显得笨拙又诡异。

“着火啦！！！！！！”外面的一声喊叫让两人回过神，火烧起来了，外面的人势必会看见。

“快跑！”赏南拉着虞知白冲去，虞知白看着自己和赏南牵着的手，笑了一声。

跑到走廊里，赏南脚步一顿，“你在这儿等我，我上回来。”

虞知白站在原地乖乖等他。

很快，赏南抱着那张画着中时期的虞舍的油画跑来了，他脸上写满了开心，“把这个带着。”

两人刚打开大门，就看见已经有好几个人从远朝这边跑来，他们不能让人发现，不然没法解释，特别是，赏南还偷拿了别墅里的东西。

不过……赏轩的东西本来也就是他的，不算偷窃。

“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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