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知白脸一向如此，赏南并不意外，他艰难地看了床尾，一排小纸片人正趴在上边，死死压住。

“虞知白，让它们。”赏南没有起床气，但看到这一幕，他不得不气一气，发一发脾气，让它们知自己不是好惹的。

“你晚上踢被，我怕你着凉，所以才压住的。”虞知白解释完，那一排小纸片人已经床跑走了。

有一只小纸片人跑走了，却又跑回来，它艰难地跑上床，跑到赏南的脑袋旁边，用脑袋蹭了蹭赏南的脸，像是亲吻的动作。

赏南觉得可的。

本想逗逗小纸片人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赏南前伸过来，小纸片人被虞知白一把抓住，接着，还在扑腾的小纸片人被虞知白丢了嘴里——它把小纸片吃了。

吃完小纸片人的虞知白再次亲了亲赏南的脸，轻声说：“你别怕，昨晚的那几只，我也都吃掉了。”

纸活

赏南本来未散的睡意此刻全消失，他瞪大睛，“你怎么连它们都吃？”

虞知白勾一笑，“不犯法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走吧，送外婆去医院，”赏南坐起来，从虞知白上跨过去，“她况很不好，应该去医院看看。”

虞知白也起来了，过了会儿才对赏南的话有所回应，“快死了，也需要看医生吗？”

“正是因为快死了，所以才要看医生。”赏南觉得虞知白在这方面还有很大的步空间，它模仿人类，也是站在它的角度观察，观察者一些表面的东西，遵循着一些表面的规则。

赏南脱掉上衣，背脊上有一条漂亮的人沟，白皙的肤在昏暗的室宛如一块莹的玉。

虞知白站在后，伸手碰了一。

赏南想事想得迷，忘了虞知白的存在，被对方冰冷的手指碰了一，他肤往里瑟缩了，忙上了衣，神略有些慌，“你不换衣服吗？”

虞知白也当着赏南的面把上衣从上扯来了，发被衣领撩，他发其实有些了，而且发质一看就比赏南的要一些，耷在额前，混与怪诞的气息开始蔓延。

“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什么？”赏南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昨晚说，次继续，次是什么时候？”虞知白上衬衫和外，领还折在里面。

虞昌月曾说过，人在骨不在，纸人也是一样的，一个完的成品势必会拥有一副完的骨架，人类的骨架总是会有着各各样的问题，比如颅骨过大造成的不协调，比如脊的侧弯和直，虞知白每次在扎纸人的时候都会很注意骨架的构造，相反，相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赏南，是独一无二的，虞知白想，他扎不来赏南这平的骨架。

听到虞知白的这个问题，赏南微微愣了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在昨晚说“次再说”，其实，他只是随一说而已…

但看着虞知白一本正经的模样，赏南沉了会儿，“就是次。”

虞知白：“……”

赏南看着虞知白，脑海中突然冒来一个问题，“虞知白，你那个，你的腹肌是练的还是你自己扎的？”

如果是自己扎的，那赏南觉得，虞知白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形象的，刚好扎八块，线条清晰，肌理分明，不过于健壮，带着青年少男生特有的朝气健康。

虞知白眨了眨睛，“我本来就这个样。”

“我和那些纸人不一样，我和你一样，会成，会衰老，最终也会死去。”虞知白牵着赏南的手，在自己的腹，“你很喜？”

虞知白是虞昌月亲手扎来的纸人，取了人类虞知白的最后一抹神识和她自己的心血，人类的几个人生阶段它也都拥有，所以人类的七六，它其实也是有的，只是它需要引导和学习，依照本能行事的怪，只会毁掉这个世界。

虞昌月为他能变成人类，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
“哦，我本来想，如果可以的话，你也可以给我扎两块腹肌来。”赏南有失望。

“南南现在这个样，已经很完了。”虞知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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