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颂没说话。

小姨冷笑一声：“果然是大了，在我面前装都懒得装。”

说的有，她喝了一饮嗓，“你家和睦，父母恩，兄友弟恭，在被意包围的环境里大。她不是。她在那样四分五裂的家族里大，耳濡目染，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东西。而且她这个人不喜输，只要参与了，就一定要赢。临阵脱逃，无非是她觉得自己会满盘皆输。”

对面有人拉开椅坐，季淮颂意识抬，看到是齐霏，猜到她有事找他。

这话他这几天被不同的人反复询问、反复确认了好几遍。

半晌，他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。

“所以你现在能稍微理解她了吗？哪怕一。”齐霏接着说，“她不是不相信任何人，她是不相信。”

小姨笑着摇了摇，语气恶狠狠的, 咬牙切齿：“你和你舅舅，都指着季氏攀龙附凤，落井石的东西。我养你十年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！林氏的东西又不是不会分给你, 你何必到这个份上？！”

齐霏答得理所当然：“吃完了啊。”

林落烟来这一趟并不想听她说这些, 或者和她周旋什么。她翘着二郎, 嘴角微扬, 声音却很冷清：“林氏为什么走坡路, 你比我清楚吧？”

而后，她转看向径直朝台阶上面靠窗的圆桌走去的人，问向砚南：“他……真喜烟烟？”

这会儿平静来，被齐霏这么一提醒，季淮颂想起林落烟外公重病的事，那着太多杂绪的乌云，又堵在他的。

突然就想起之前，她心知肚明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自己，所以钓着他。搪他的每一次，总说次再告诉他。

她很清楚, 弟弟那个人，胆小, 遇到事只想着脱，本不会在她上费尽心思。连她埋得最隐蔽的产业都挖了来，把她里里外外瓦解得彻底，这是在把她往死里。

齐霏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，讲完了林落烟从被她的母亲怀上开始就乌云密布、暗涌动的人生。

“小姨说想见我。”林落烟微微倾, 撑着, 眯了眯打量她一番, “就是想让我来看看你是如何狼狈不堪的？”

向砚南扯了扯嘴角：“难不是？大小就是大小，。”

走在他后面的向砚南看到她满脸震惊：“不是，你怎么在这儿啊？你不是和林落烟在外面吃饭吗？”

眸低垂，脑海里全然被林落烟的占据，心疼、懊悔在心翻涌。

见到小姨, 林落烟发现她状态很差。

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表态，齐霏老神在在地等他。但凡他说半个否决的词，她立就走。

只能是林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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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儿是有多难以置信啊？我都被问麻了。”他面麻木，叹了一气，“说不走心的人走了心，说玩玩的人还真是玩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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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绪被肆意放大，放得太大，他没有刻意去控制这些负面绪，有气得上了。

褪去雍容华贵的装束，没有半修饰，面容疲惫不堪, 小姨朴素得同普通妇人无异。唯独举手投足间那端着的气质没变, 一杯纸杯装着的白开, 都能被她喝品茶的级。

齐霏闻言蹙眉：“你少抹黑我们烟烟。”

一瞬间如鲠在，他在心底轻声叹气。

他这么喜她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，还跟她较什么劲儿啊。

齐霏翻了个白，懒得跟他掰扯，看向季淮颂。心一动，她挥开向砚南拽着自己袖的手，朝那边走过去。

他的神十分冷淡。

向砚南要报警了，脑突突地疼。

“林氏日薄西山，你们一个个，会给自己找靠山。”小姨了纸杯的气, 慢悠悠的开。

次是哪次，次是分手之后再也没有次。

眉心一，季淮颂凝眸。

说到最后, 她绪激动, 一掌拍在椅扶手。

旁边的甜品店飘着甜腻的香味，周遭人声如浪，细碎微弱但没有断过。

有什么话大家不能说来吗？回一个沉默能表达什么意思，意念较劲啊？

齐霏心想这俩人有时候还真是……得天衣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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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烟烟的人生轨迹我知的不全面，但绝对比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清楚。”齐霏坐后，很脆的开门见山，“你有时间听听吗？”

“她和你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