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苏大回答，他已拂袖离去。

苏大角也渐渐红了, 想起那温柔动人的一张脸……可是她再也回不来了。

两个陌生的男人相对而坐, 没有说一句话，彼此都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对方，他们在复杂又诡异的气氛里共同缅怀着同一个人——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故人。

苏大悄悄跟了过去，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

那样好的人儿, 他本就不肖想的。

以前的事, 他不想再提，是他负了她，他无话可说。他甚至九泉之都不敢去获得她的原谅，只能日日活在无尽的自责与思念之中，这是她给他的惩罚。

苏大愣了愣。

李家与他的纠葛，他至今耿耿于怀，他不知怎么到了京城这富贵繁华地，怎么还能遇到这魂不散的一家人。存着几分好奇和余怒，他悄悄跟了过去。

“她回不来了！”苏大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委屈，替宛如觉得委屈，他一想到他第一次见到的她那枯瘦如柴的狼狈样，就心如刀绞, “你当初为何如此心狠！你知不知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 她奄奄一息……她在最后的时候……都在喊着你的名字……你好狠的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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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楼层显然是最级的一批达官贵人才能来的地方，他为何在这里瞧见了李怀素？

卢明镇悲恸地闭上。

卢明镇静默了好一会，睛微微了。

……只是她迫不得已的选择。

苏大被他中那一瞬间的威压愣了一愣，他咬了咬牙，忍着自己迎着他的目光，“……这个没的商量。”

这里是万华楼最层，比起苏婵上一次带他来的雅间要致和大的多，像是个专门供人品茶谈事的地方。也许这里的香茗茶都是价值不菲之，但是苏大还是一气之掀了个净，他将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
“这么多年，谢谢你照顾她。”

“我知你找我来想什么……”苏大恨声，“但阿婵是我的女儿，是我和宛如的女儿，不是你的……你害了宛如，休要再抢走我的女儿！”

“我理解你的心，但是苏婵终究是我的血脉。”卢明镇，“我是不会放弃她的。至于她认不认我这个爹，选择权在她，而不在你。”

他此刻一脸沉，还气愤于男人那有成竹的态度，刚走到门边却不由得定住了，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，上次来万华楼他就见过了，他还以为是看错了。

苏大被他轻飘飘的三言两语的哑无言，他的脸难看来，看着卢明镇起站了起来，缓缓，“你照顾宛如和苏婵多年，我绝不会亏待于你。你能给苏婵的，我也能给，我不能给她的，我同样也能给。她如今的日是个什么光景，你心里该有数，只有我能够带她脱离现在的生活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
茶泼了一地，他踩在粉碎骨的碎片上，也离开了雅间。

最终是卢明镇先开了,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，“她走的时候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
苏大的微微低了去, 看向卢明镇的目光都不敢伸直了。

卢明镇睁开，直直盯着苏大。

李怀素走到一间雅间门，警惕地左看看右看看，然后她去了。

“有时间，我想去看一看她，可以吗？”卢明镇低低。

他看着虚无的空气, 悠悠, “她是得病走的, 走的时候很安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