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轩直盯着诚蕴，见她似是知隐，继续问：“所以那人这么多年，一直装一副宽仁忠良的模样，博得贤明，百姓赞颂，背地里却与胡族勾连，我大黎西境，皆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谋夺江山？

于是只得将太调京城，以保皇室继承，因此他才能在杨家见到太。

康王接：“圣上可能有所不知，这般的钱财赏赐和放人回乡侍疾还是不一样的，圣

“自然是来看看圣上是否还康健。”

卫明姝听到沈轩说的话，却是愣在原地。

虽说站在百姓的角度看，能得一代英主是好事，可这位英主夺取江山的方式着实不够光彩。

康王妃对她母家当年有救命之恩，刘安虽作恶多端，可她也从未怪过这家。

那康王妃虽是嚣张跋扈，可到底只是站在上位者姿态，也没什么不敬皇权之事。

而暗早已暗汹涌。

据她所知，居于淮南，权势最大的就是康王。

转看向坐在床边的张祥宽，“朕向到你想反，可却是没有想到，待在朕边这么多年的人，却是生叛心。”

惠帝微微睁开，看到床边站着的穿金线紫袍的人，又将睛闭上，“皇叔怎么来了？”

为何这么？”

辅政的魏丞相被牵连了去。

白瓷勺轻碰着碗边，大太监张祥宽将勺送到惠帝嘴边，“皇上，是喝药的时辰了。”

诚蕴见两人的表，便知沈正忠这么多年，当是一没有同这个儿讲过那段真实的过往，“你以为当今圣上真想留住你沈家吗？他恨不得你们知这些过往之事的人死得一二净才好。”

“当时正值北境战之际，朕怎么可能随意将亲信放门？朕当时不也派人送了许多金银和药材去了张家吗？”惠帝仍觉得不可思议，“你竟是因此怨恨上了朕？”

两人听罢皆是怔住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当年庆帝驾崩前，曾令康王上兵权，康王也毫不迟疑地将兵权接给了曾老将军，后来惠帝让其迁居江南，康王也二话不说照了。

张祥宽不答，仍是端着那药碗。

惠帝笑了笑，中一阵激，不住咳，“皇叔在朕面前就不必装了。”

可她作为康王夫妇多年的友人，实在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冷静看待此事。若这二人真的要反，在她看来，也该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门外却未曾有一个侍卫太监守夜。

康王轻笑，“张总家中只有一位兄，前些年重病不起，张总想要回乡侍疾，圣上却是不肯放人，这也怪不得张总。”

诚蕴听他质问，却是苦笑，“好一个谋夺江山令尊当真没同你讲过，当初先帝的江山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张祥宽低，“老不敢。”

淮南

可那康王，既是当年扶持庆帝上位的大功臣，这些年为大黎鞠躬尽瘁，执掌西境抵御外敌，那么多年也没有想要反过。

卫明姝想了许久，串联起所有事，便也觉得一切都说得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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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城，更鼓响声自街巷传来，京城如往日般寂静，营造一片祥和安定。

飞延殿是皇帝所居寝，此时正是灯火通明，如同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