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谣终于抬眸，那双仿佛透过了前的“傀儡”，直接望向了侍者背后的世界意识。

“怎么不介绍游戏规则？”顾怀谣中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，明明是笑着，却让人无端有一不寒而栗的危机。

侍者意识地移开了视线，不敢对视：“规则很简单，只需要两箭命中红心，就可以获得礼品。”

纪舒闻言皱眉：“两箭？这么小的红，容得两箭吗？”

“您可以自行尝试。”侍者不予正面回答。

纪舒很有自知之明地摇了摇：“算了，不到。”

谁知会不会有“尝试了就必须完成”之类的要求？

侍者闻言笑了笑：“只要这片游戏区域，就已经默认参与游戏，必须通关才能去了。”

纪舒：“……”

这游戏竟然比我想象得还要狗？

不等纪舒再开，侍者先行说：“另外，为了正常的游戏验，本项游戏只允许使用提供的，站在规定的距离之外行，不可以使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。”

刚想用法控箭试试的纪舒：“……”

各路都被封死，纪舒看向了顾怀谣：“你会吗？”

纪舒神态放松，没有多少“完不成就会被困在这里的”张之，大有“你要是也不会，咱俩就直接把船炸了”的想法。

顾怀谣：“很久没有碰过了。”

“几年？十几年？问题不大，先试一试？”纪舒完全没把这个“很久”当回事——顾怀谣看上去不过才二十的样，就算如她所言“很久”没碰，那也最多是十几年，算不上太久。

顾怀谣默然一瞬，没告诉她这个“很久”其实是几百年。

不过确实，问题不大。

顾怀谣缓缓上前，目光落在那张特意为她准备的雪白古弓上。

弓线条畅，缀着霜雪的纹路。手冰凉，让她想起遥远记忆中的那抹倩影，清冷如天上仙。

那是她刚穿到修仙界，一切都没有开始之前的悠闲日常，不必思考前程与未来，无忧无虑、恣意乐。

弓手的那一刻，记忆和思绪一同回笼，雪白的箭羽衬得她眸。

第一箭正中红心，箭羽在空中震颤。如纪舒所言，狭小的红本容不第二支箭。

然而顾怀谣没有停顿，没有犹豫。随其后的一箭，分毫不差地沿着前一支箭的路径，将其穿透，木屑纷飞，两个箭尖重叠在一起，地嵌了红心。

记忆中的一幕幕涌现在前，从明媚的山巅到暗沉的混沌，直至那抹倩影挡在自己面前，被黑暗吞噬。

弓上架起了第三支箭，箭尖一转，对准了一旁的世界意识。

“侍者”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愣愣地睁大了双，仿佛尘埃中的蝼蚁见到了在上的神明，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，兴不起一反抗之意。

雪白的箭羽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漆黑的泽，顾怀谣神漠然。

那一瞬间，大的恐惧攫住了所有，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、试图炸船的纪舒瞳孔骤缩，意识开：“等等！这威力……”

这威力，何止“炸船”？整片空间恐怕都要塌陷，他们在的所有人都将一同灰飞烟灭。

顾怀谣恍若未闻，指尖却是稍稍一顿，耳边仿佛又传来了那泠泠之音——“无论未来你走向何路，希望你的力量是为了守护、而不是毁灭。”

萦绕在周的邪气缓缓散去，顾怀谣松手，箭矢着“侍者”的耳边飞去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浅浅地钉在了墙上，只有几缕发丝随风飘落。

一片沉寂。

顾怀谣放手中的雪古弓，古弓离手的那一刻，烈焰在弓上掠过，将不该存在于此的古弓燃烧成了灰烬。

“有些事，只是不愿回想，并不是不敢回想。”

顾怀谣疏懒一笑：“不过，也多亏你自作主张闹了这么一，才让我终于锁定，那个屡次与我为敌的幕后之人。”

观海苑里死灰重燃的“混沌”，城堡中勾起往事的袍巫师，以及如今旧事重提的游。

竟都有它的手笔。

遥远隔世的修仙界，渊中的黑暗陡然被无形的风搅动。

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发现，它毫无犹豫地收回了试探的手，悄无声息地退去，海底的时空裂也急闭合。

——之前那次沿着“因果线”溯洄而上的剑气让它元气大伤，时至今日才稍稍复原。如今时机未到，不可碰。

至于那个无限的世界意识，只是一枚愚蠢的棋，弃了就弃了，不足为惜。

完这一切，“它”闭上陷了沉睡。修仙界忽然起了雾，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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