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余皓从棺材里爬来，盖上了棺材盖，又稍稍平复了心，顾怀谣终于问。

说罢，两个纸人后仰着张开嘴，张到近乎有半张脸那么大。

男人烦躁地来回走动，想来如果不是顾忌着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鬼怪，肯定会把手边的东西都砸一砸发。

余皓懵了一瞬：“合葬？”

“所以，我灵机一动，就跟它们说，不对啊，还可以是新郎。”

女生不敢撞，闭上了嘴，又朝角落里缩了缩。

“哎对了，，你是怎么来的？”

“还有小妍和刚刚从外面走来的那个女生……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有人来，两个纸人珠骨碌一转，朝顾怀谣伸了手：“宾客场，需付礼金。”

“怎、怎么回事？我是死了吗？”余皓神茫然，直到抬看见了面前的顾怀谣，才缓缓聚焦。

“我被追得像无苍蝇一样跑撞，最后冲了那边的大门，有两个纸人拦住了我。”

“走吧，其他人应该在外院的厢房里。”顾怀谣说着，朝门外走去。

顾怀谣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
“直到前不久，我亲经历了一灵异事件，才知……”余皓话音顿了顿，言又止。

一声音鲁地打断了她：“谁知那是人是鬼？你那么多不相的人嘛？”

余皓把一红衣扒拉来，了里面的文化衫——上书“另辟蹊径”四个大字，倒是在某程度上契合了他“灵机一动”跑去和女鬼合葬的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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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它们就笑，说什么不是宾客就是祭品。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啊，这要是真变成了祭品，那不是死路一条？”

顾怀谣不为所动，信手一挥，无形的风掀开了棺材盖。

血。

走近棺材的那一刻，两侧的纸人倏然睁开了，定神看向顾怀谣。

“哦，这个嘛……”余皓叹一气，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从叙述，“我一开始是躲在稻草堆里跟你打电话的，然后你也听见了，有东西发现了我。”

厢房里没有灯，他们怕光亮会引来未知的东西，于是只能借由窗纸透过的一微光视。

不过片刻，两个纸人像是被扼住了咽，呛咳着跌倒在地上，难以置信地抬看向顾怀谣：“你……你上为何、为何没有凡人的‘气’？”

纸人惊恐地后退，可还是被火光沾染，烧成了灰烬。

——

若不是心里有所猜测，也不会没没尾地在电话里向她求救。

“刚刚那惨叫声……是被追的那个男生吧？”女生抱膝缩在角落里，犹豫着开。

“不是宾客，就是祭品。”

四都没有余皓的踪影，顾怀谣稍一思索，目光落向了正厅中央的棺材。

“没有礼金，不是宾客。”

象征地等待了几秒后，两个纸人像是知对方肯定拿不礼金，了鲜红的嘴，笑容更加诡异，一唱一和：

她并不在意这些，也懒得刻意欺骗，有所隐瞒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。

顾怀谣：“……”

顾怀谣越过地上两摊纸灰，朝里走去，正厅中摆了香烛绸缎，一半红，一半白。

顾怀谣闻言笑了笑，轻描淡写地一伸手，整片院中的邪气都汇聚在了她掌心，而后无声地燃烧起来。

——

余皓神坦然：“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。”

“嘶，所以说是真的？那段时间我总觉得你和以前有不一样了，但又说不上来。”

一片沉默，厢房里的另外两个男人都没有回应她，两人面凝重、难掩恐惧。

他缓缓低，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棺材里，而边……穿嫁衣的女人闭着、没有呼、没有动作，却面朝着他，仿佛在笑。

“所以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在棺材里？还穿着这？”

顾怀谣懒懒地看着他：“你不是猜到了？”

也许是看到了她在门的作为，正厅两侧侍立着的纸人闭目低，不敢霉。

余皓霎时前一黑，一蹦而起，吓了女音：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
“那倒没有，只是提前验了一合葬的觉吧。”顾怀谣。

顾怀谣岿然不动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们。

顾怀谣敲了敲棺材，木板震动着发清脆的响声，余皓一个激灵，醒了过来。

“那两个纸人问我要礼金，我哪有那东西？现在都是扫码支付了，它们手上都不印个收款码。”

果然，余皓一红衣，正昏睡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