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他正要去街上买东西，看着在院里刚学会走路的云霖，蹲来冲他笑：“云霖，过来让爹爹抱一。”

顾淮安对他始终是最有耐心的那个。

即使面对着这张与云荼相似的脸，即使面对着前这场自己一手促的悲剧。他的心，也是毫无波澜。

母亲……怎会如此？他走之前，不是还好好的？

但顾淮安没法这么说服自己, 世事原本就难料，更何况疾患更是如此。

他又看向坐在藤的云姝，她手里拿着团扇，正轻轻地摇着，对上顾淮安的视线便微微：“哥哥，早些回来。”

把顾淮安哄得一把抱起来：“我们云霖真聪明，等爹爹回来了。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
“公, ”他安抚, “你无需太过忧虑，顾夫人之前一向朗，哪里会突发恶疾？”

杨珩坐在那里，看着她拖着铁链在那里破大骂，却丝毫无法靠近自己的模样。

他们的孩……得会更像谁？叫什么名字？什么样的格？

阿青自然也听到了, 他看了一面明显变得僵了的顾淮安，赶拉住路人问：“谁病了？我们家公也是大夫呢。”

静檀他们给云霖学走路的方法就是把他不断地抱着远离云姝，然后小家伙儿就会酿酿跄跄地去找他的母亲了。

那人看看他，又看看他后边的顾淮安，倒是也没想太多就答了：“说是凤州顾家的顾夫人, 染恶疾, 正全天寻找名医呢, 那报酬十分丰厚, 若你家公也是大夫, 倒是可以一试。”

可是怎么办呢？杨珩闭上了，我很痛苦啊，姝姝。

走了，听到了他们的议论。

快到家时，顾淮安叮嘱了一句：“此事先不要告知夫人，免得她忧心。”

顾淮安之所以可以走得放心，一来他家中哥哥众多, 所以不愁二老孤单。二来爷爷定然会报平安，他也不用担心父母为自己太过忧愁。

“况且，”阿青还在试图与他分析，“你看，咱们家老爷的格公您也知，他哪里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人, 背后必然有文章。再不济, 那也还有老爷在啊。还能有谁的医术能超过老爷？”

如今母亲病重，却是他未曾想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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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霖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，都是比较晚的。

其实这次门，也是为他们的婚礼采购的。

阿青看着手上的清单还有不少，便开提议：“公，要不您歇歇吧，剩的我来就行了。”

顾淮安一愣在了那里。

“这顾家可真是大手笔啊！赏金未免也太过丰厚了，就是不知这顾夫人得的到底是什么病？”

唯有云姝，是例外，是老天爷用来惩罚自己的例外。

铁链栓起来了。

不过倒是也没太放在心上，很快便转回了目光。

云霖虽然说话走路都学得晚，却又非常聪明，爹爹叫得已经很顺了。

顾淮安从听到这句“染恶疾”脸就已经变得灰白了。

疚、后悔、悲痛，诸如此类的，仿佛天生不会现在自己上。

阿青一想，好像也是，要是连顾老爷都没法……呸呸呸，依他来看，这就是唐旭的谋诡计。

回府

顾淮安这么时间的亲近也是有效果的，原本准备往母亲那边去的小娃娃，看着他伸的手，到底是给面地往他这边来了。

见到杨珩时，原本小声自言自语的女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。

阿青谢过那路人后便回到了顾淮安边, 知他必然也听到了。

“就是因为这样, 我才更担心。”顾淮安说了这么一句，便走到了前面。

啊，应该是好极了，天地阔，又有心上人陪伴，是应该好极了。

毫无波澜。

他翘起，托着沉思。

顾淮安笑：“好。”

“爹爹。”

最后两人手里都是抱着不少。

“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忙活？不要的。”顾淮安说完，视线突然被那边挤着的人群引着多看了两。

他带着阿青了门。

（她连顾淮安，也抛弃了）

再过五日，便是他们择好的良吉日。顾淮安有些自责，给不了她一个堂宾客都在的隆重婚礼，所以也想尽可能地多置办些东西。

她现在……过得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