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疑是把他自己推到了风浪尖上，又惹得杨珩的不快了。

她收回了手，看着顾淮安接过汀兰后离席，没有视线的相对，她无从分辨男人是什么样的绪。

越在乎，便越是错，云姝心里划过一丝对自己的恼火，一与顾淮安相关的事，她总是在事与愿违。

明明也接受了他娶妻生，接受了自己就这么看他幸福一生，她却把事得越来越糟。

选择

（臣想选您）

翌日，杨珩颁了圣旨，今年的选秀提前举行。举国暂停婚嫁，为皇上准备秀女。

云姝也收到了筹办的圣旨。

后妃们几乎是要将她的殿门槛踏破了。

“先前不是说不选了吗？这怎么又要选了？”

杨珩登基几年都没有选秀，这次却突然要举行了，云姝当然知是为了什么。

但她只是回应：“本也只是圣意办事。”

旁人不敢说什么，良妃却是好好讽刺了一通。

“皇后还真是贤良淑德，这家里还特意往皇上跟前送人，怕不是也知皇后拴不住皇上的心吧？”

云姝抚着瓶里新摘的朵。

“良妃不是愿皇上选秀吗？”
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良妃气结，话说得咬牙切齿，“他为什么选秀，你我不都心知肚明？”

云姝仍是无动于衷，最后也是不而散。

隔天，她照例是来给太后请安。不知是不是觉着对她有所亏欠，云太后对着云姝倒是缓和多了。

“见过唐将军了吧？”

云姝知她问的是唐旭，回应说是。

这里没有旁人，只有云太后信得过的一个嬷嬷在给她肩。

云太后闭目，似是享受着。

“你跟唐将军以往便好，他如今还顾念分，你也没必要对他太过生疏。”

云姝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觉着她与唐旭好，就被这后一句意味的话，得愣了神。

云太后睁开，懒洋洋往这边看了一，像是知她在想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
“你莫不是还对皇上有所期待？”她的话里，藏着几分嗤笑。也许并不是嗤笑云姝，只是嗤笑世间的。

这话，让人不知从何回起。

好在云太后也没打算让她回，她挥了挥手，给她肩的嬷嬷停了来，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放在那里的一个盒，端来云姝的旁边。

云姝看向云太后，在云太后颔首示意后，打开了盒。

里面像是一圣旨，她打开看后，才发现竟是先帝遗诏。

“孝贤皇后殉葬”几字，尤为刺，云姝知，这遗诏里说的，就是云太后。她只扫了两，便合上，重新放回了盒里。

“此等品，母后该妥善保。”

云太后却是不在意地笑了。

“哀家不该死的时候，有这个，也死不了。哀家该死的时候，没这个，也得死。”

倒也……是这个理。

“哀家知，你怪我了个那么像云荼的人在皇上边。”云太后脸上几分疲惫，“但是先皇防哀家防了一辈，你以为皇上容得你？皇后，你该清醒一些。哀家让你学会笼络皇上的心，却从不希望你自己的心。”

“男人薄，帝王家，尤是如此。”

她说，云姝只老老实实听着。

太后说的，确实如此。

她对云家再怎么淡漠，却还是得站在云家这边。因为杨珩彻底扳倒云家的计划里，大概也有她的一颗项上人。

“留来用午膳吧。”

最后，云太后这么说，云姝自是留了。

只是午膳快开始时，唐旭居然也来了。

唐家与云家是世，两家是各意义上的好。唐旭来拜见太后，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
但联系云太后方才的话，云姝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她的用意。这着实有几分荒唐，只是现在这个女人上，仿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

不知唐旭有没有觉着不妥，至少他面上是在落落大方地同云太后行礼。

“臣参见太后娘娘，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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