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怎么想她？

郗柠组织了几遍语言，觉得打字说不清楚， 脆拨了孟遥的电话过去。

那很快接起， 郗柠开门见山地问她：“遥遥，如果是你很有钱， 又好心借了一个同学几十万，结果那人却来对你表白，说喜你，你会怎么想？”

“……”孟遥一噎，反应过来， “你的意思是， 你怕陆言珄认为你是为了他的钱？”

郗柠捂住脸：“不然呢。万一他觉得我只是喜他的钱， 只是为了不用还钱才这么说的呢？遥遥……我，我不想让他那么看我。”

“你， 唉。”孟遥忍不住叹气，“其实我觉得他对你好的，你真去说了也未必是这结果，柠柠，你是不是太悲观了？”

“你和他从中起就认识，他要是怀疑你的品，也不至于四年没见还借你那么大一笔钱啊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郗柠心里越来越，“我只知我不敢赌，他现在不喜我，之后也不一定喜我，我不赌，我们还能维持这样淡淡的朋友关系。要是我赌了……”

她声音渐渐发涩：“他因此看轻我，讨厌我怎么办。”

只是想想那个结果，她就觉得难以承受。

她不想让陆言珄看轻她。

半分都不想。

“柠柠，你冷静一，没影的事你别自己吓唬自己，我看你就是最近太累了容易胡思想。”孟遥想了想，反问她，“你确定他对你一觉都没有吗？你跟他相这么久，万一他对你日久生了呢？你这么漂亮，格又好，他每天班回家看到你，得是个木才能无动于衷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心里的慌渐渐被孟遥抚平，郗柠握着手机安静来，开始认真回想她和陆言珄的关系。

重逢后的相如走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，回想到最后，她垂眸，轻声：“不可能的。遥遥，我和他不可能的。”

“当初他找我结婚，就是因为不想被婚，不想家里人拿这件事来烦他。他心思不在这里，这几年肯定没什么谈恋的想法，我要是现在上去说喜他，肯定是自找难堪，自讨没趣。”

“啊……”孟遥恍然，“我想起来了，之前他的确是这么说的。”她也渐渐被说服，“唉，这么说来他对你还不错，果然就只是把你当朋友了。”

郗柠笑了笑，微微恍惚。

是啊，只是朋友。

“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啊？”孟遥担忧，“你可千万别吊死在这棵树上了。”

“放心吧，不会的。”郗柠努力吻轻松，“谁还没几个喜过的人了，我是有喜他，但也不是非他不可。等我还完钱离了婚，总会遇到一个喜的人的。”

“好好好，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孟遥嘿嘿而笑，“反正谁离了谁都能活，你和他继续当朋友也好，以后再遇上事，说不定他还愿意帮你呢。”

是吗。

可她不想再欠一次他钱了。

也不想再继续这横亘着金钱的关系了。

挂断电话，想起刚才去陆言珄卧室看到的一幕，郗柠的脸还有些发。

但很快又被沮丧冲淡。

真可惜，这么好的陆言珄不是她的。

她垂眸想了半天，床找那本结婚证，拍了两人的合照，接着又换了个手机密码。

0522，他的生日。

她对他所知不多，好像也就知这一个细节。

那就用这个密码一个她的见证吧。

见证郗柠喜过陆言珄。

见证他是她第一个喜的人。

好了绝不逾矩的决定，郗柠开始慢慢学着隐藏自己的。

除了那一晚的失态，她一直都得很好。

之后面对陆言珄的礼，她都是能推则推，实在推不掉就对他说——谢谢，我会把钱还给你的。

如此数次，陆言珄终于放弃，不再送她任何礼。

那双睛里隐隐浮现一分不解，他问，为什么要对他这么见外，简简单单收他的礼，不可以吗？

郗柠笑着摇，说他们总要分扬镳的，还是不要有太多亏欠了。

男人底的光明明灭灭，最后暗去，他说，原来是这样。

郗柠想过自己可能没那么喜陆言珄，想过自己可能对他只是一时兴起，可当她意识到自己每天都在期待班回家后能见到他时，才惊觉自己或许比想象中的更喜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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