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：“没有。”

“不可能啊。”她奇怪，又自己说服自己，“哦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开，还没沉淀现在这样的气质，不然我没理由不夸你。”

陆言珄听完笑了：“那你喜吗？”

他仿佛问了句废话，这个问题与上一个问题几乎没有区别。

她如果不喜，又怎么可能觉得好看？

郗柠茫然眨了眨，觉得奇怪，但见他十分在意的样，还是：“喜啊，当然喜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珄里浮起一缥缈的笑意，回了她熟悉的五个字，“你喜就好。”

“陆言珄……”她忽然问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他明明在微笑对她说着放心的话，可她就是莫名觉得他有心事，莫名觉得他今晚绪有些奇怪。

好像在惧怕，又好像在烦躁，还隐隐夹杂着一分坐立不安。

“你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事，到底怎么了，不能说给我听听吗？虽然大概率我帮不到你，但我可以安你呀。”郗柠看着他，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。

男人的睫一抖，望向她的目光多几分期待：“怎么安？”

“比如——”她伸左手，轻轻放在他的，安似地拍了拍，“这样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真把我当小孩哄了？你……”他失笑，却又很快敛了笑意，“是因为你的那句话，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哪句话？”

“你说，记忆有模糊，看不清我的脸。”

郗柠望着他，慢吞吞反应了一瞬，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对啊，为什么呢？

那个过去的画面里，她为什么看不清陆言珄的脸呢？

是不是她想起来的只是过去的某件事，而不是陆言珄这个人？

“柠柠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她回神：“你问。”

“如果你真的如医生所说，一辈都想不起来我，那你有没有可能——”他的气息突然凌了几分，“再喜我一次？”

他在问，抛开过去，在他们重新开始的前提，她有没有可能再喜他一次。

……有可能吗？有吗？没有吗？

心里突然有些，郗柠垂了睛。

这些天以来，她好像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似乎从陆言珄说照顾她一辈后，她就默认了以后要和陆言珄一起生活，一直在努力试着接受他。

如果她再一次喜上陆言珄，那自然是皆大喜的事。

可如果她不再喜陆言珄了呢？他们会怎样？

将就着过，还是离婚？

……

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浅浅的钝痛，郗柠奇怪地皱了眉。

怎么会有这觉？

她久久没有说话，面前的被忽然一轻。

陆言珄从床上坐起来，用很克制的声音开：“抱歉，是我吓到你了，你如果觉得为难，就当没有听过吧。你好好休息，我先……”

他一只脚已穿上拖鞋，手腕却被后一只手轻轻握住。

陆言珄僵着不敢回，嗓音低哑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会。”郗柠轻轻回答。

后来郗柠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

只记得那一晚月清亮温柔，全落了他里。

好看得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。

再醒来时，侧已空无一人。

她望着昨晚陆言珄躺过的地方，伸手摸了摸被，只到一片冰凉。

他信守承诺，等她睡着就离开了房间，没有对她任何过界的行为，可她看着空的房间，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微微一空。

郗柠摇摇，洗漱楼。

远远就闻到了红枣的香气，她循着香味一路走到了厨房，没有看到想看的那个人，只看到了正在熬的一锅红枣南瓜汤。

例假到了第二天，其实已经不疼了，可他还是早早就起来为她熬上了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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