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仕明死了才是最优之选，程安当然不会杀人，阿宁更不会杀他。

阿宁其实已经不算小，都已经快成亲的人了，要是他还没有主见，掌控不了孙仕明，以后考中科举，不但是他的麻烦，仕为官，百姓还会跟着倒霉。

程箴：“你两个舅父舅母都还行，你大舅父上了年纪，打算从府衙告老，前去云州府住上一段时日，我让他多看着些，教教阿宁。你大舅父沉稳可靠，有了他在，只盼着阿宁能早些立起来吧。你二舅父与二舅母则准备前去云州府走一趟，看看云州府那边的状况。明州府家中的地，我给了莫儿看着，收来的粮，看着分给村里缺粮的乡亲。儿如今厉害了，莫二贵将家给了她当，莫贵都要靠后站。”

程安心甚，好奇问：“村里其余招赘的人家呢？”

程箴：“在乡过日，哪能没有角，有时候为了一把柴火，都得拌几句嘴。女儿与儿就像兄弟一样了，总会起纠纷。不过大致上来说，女儿总是自己人，比起嫁来的儿媳妇，日过得还是要上几分。”

这时囡囡吃完了，崔素娘抱着她与阿乔一走了屋，程安见阿乔垂着拘束不安，便未多说，让秦婶上了饭。

饭后，囡囡到了睡觉时辰，阿乔带着她回了屋，崔素娘跟着前去看了片刻之后回到屋，程安忙起请她坐，倒茶奉上前，：“阿娘屋里收拾得如何，需要些什么，让云朵与秦婶去添置就是。阿乔估计不敢开，阿娘要多些心。”

崔素娘在程安边坐来，端起茶吃了就放了，活动着手臂，：“这般好的宅，屋收拾得净净，准备得妥善周全，你放心吧。哎哟，囡囡比当年安都沉，抱一阵手臂就酸了。唉，阿乔那般瘦弱，在京城一定要好生养养，现在抱起来都吃力，等到囡囡学走路时，就更看不住了。”

程安忙上前，捧起崔素娘的手臂，：“阿娘，我给你松泛松泛。”

崔素娘享受了一，就回了手，嗔怪地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平时心的事多，有这份心就够了。”

程安故意叫：“阿娘，你这是嫌弃我！”

崔素娘笑个不停，：“你手劲跟你阿爹一样大，还不知轻重，哪懂什么松泛。我已经习惯了，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。”

说着说着，崔素娘脸上的笑就淡了去，愁眉不展地：“我总担心阿乔，她跟我们来到京城，一直放不开。在答应我们一起离开时，就跟项三娘说过她的担忧，她自己也就罢了，等养好些，去绣庄领些活，些绣工也能养活自己。还有个囡囡拖在边，要养她就难了，总不能一辈靠着我们。还有陈氏，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要回囡囡。我舍不得囡囡，看到她的笑啊，我心都化了。”

程安心里一咯噔，大不妙，装傻笑不声。

崔素娘连着看了程安好几，终是忍不住：“安，你被着考了科举仕为官，我与你阿爹看着你日夜劳，又不帮上什么忙，总是过意不去，从未过你娶妻生。我们总想着，人啊，睛一闭就过去了，这辈的事，就这辈了断，孙后代不着也看不着，那些心作甚。你既然没真正成亲的打算，不如娶了阿乔，给她一个名份，也能将囡囡记在名，以后就正大光明是我们程家的人了。”

程安惊讶地看向程箴，见他并无意外之，便知这件事，夫妻俩肯定已经提前商议过。

程安是没打算成亲，一是没功夫，二是曾有过的心动，过去了就再也没遇到过，他压没考虑过亲事。

阿乔与他成了名份上的夫妻，的确对她与囡囡都是好事。

只是，程安蹙眉，：“阿娘，你问过阿乔没有？”

崔素娘顿了，：“首先得你同意，阿乔那边，我会找个时机与他说。在明州府的时候，你两个舅舅也与我提过一嘴，想着给阿乔找个忠厚可靠的人家。阿乔嫁了，囡囡要跟着她去，陈五那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冒来，你又忙，有时候没顾上，疏忽了，囡囡就难了。陈五不缺儿女，囡囡又是这样的份，她回到陈氏，能过什么好日。陈五将她要回去，肯定是要拿她来寻好。阿乔已经被她阿爹害了一辈，囡囡不能再步阿乔的后尘。我这些时日，经常梦到你姨母，总在听她哭诉，她悔恨自己的懦弱，当初的愚蠢。悔恨难过有何用，人都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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