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成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，不再多言，举手令：“启程！”

于副将将苏成奉的命令传了去，尖锐的哨声响彻天际，兵齐暗，浩浩发。

程安放了骡车的车帘，呵呵笑了声。

莫驾着骡车，缀在了西路兵的粮草辎重后面。这次苏成奉只领了三百兵动，西路兵所带粮草不多，只有伙夫的四五架车。

程安一行的骡车车，起初渐渐落在了后面，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，骡车就追了上去。

西路兵伙夫的车，虽是比骡贵的，但都是些老得掉牙的老，后续力气比不上程安的青壮骡，伙夫们神在他们的骡上打转，滋味颇为复杂。

“云州府穷得很，他们居然有这么多青壮骡，还有，可不多见呐！”

“听说云州府前几年买了不少的，全借给了百姓耕地。这些，肯定是从百姓手上拿了回来。现在是大冬天，用不上，也不耽误耕。”

“云州府的衙门真有这般好？”

伙夫们都贫寒，官府向来只收税，竟然还会恤百姓，给他们发耕，着实难以让人相信。

“就在那里呢，难还有假？”

“听说牢狱里的那些犯人，昨夜吃了乎乎的烤芋。烤芋好吃啊，比起粮好一百倍。”

“休说粮了，比杂面炊饼上百倍。换作是我，也愿意吃烤芋。”

“你要不解甲归田，全家搬到云州府，以后也有芋吃了。”

“我倒想，哪能说去就去，没地没屋，没帖，如何能安顿来。”

伙夫们嘀嘀咕咕说个不停，前面的苏成奉骑在上，苦不堪言。

骑威风是威风，只是在冰天雪地里赶路，迎着寒风，脸像是有刀在割一样，又痛又。

所幸苏成奉行伍多年，昌县离盛县，不过三十多里的路程，他咬牙死忍，在半晌午时，到达了盛县县城外。

盛县县城的城楼，比起昌县要矮，用土墙砌成，经年雨浸，城墙的墙面泥土掉落，坑坑洼洼斑驳不堪。

他们一行人声势浩大，早有人将消息传了县城。民在城墙上架起了大铁锅，垒起石，拿着刀锄等各兵，为首的李五儿令几个汉，推搡着许县令等官吏，拿刀架在他们脖上，立在了城墙上喊话。

“你们敢再前一步，我们就杀了这些狗官！”

苏成奉袖着手不声，看向了一旁的程安。

程安打量过去，离了一些距离，他看不清他们的神，只从上的衣衫，也很难分辨谁是官，谁是民。

许县令上裹着麻袋，发披散胡拉碴，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，只看得到一团圆球在抖动。

其余数个同样裹着脏麻袋的人，一同在发着抖。

再看用刀架在他们脖上的汉，他们上穿着五颜六的绫罗绸缎，衣袍明显不合，宽大了许多，里面了其他的衣衫，使得他们的形看上去，就像是满了草屑的稻草人。

李五儿与他们的装扮不同，他上穿着许县令的官服，空像是竹竿样在晃悠。

程安仿佛是看到了一荒诞剧，稽，可笑，可悲。

苏成奉在一旁袖手看戏，程安看了他一，朗声：“我是云州府知府程安，奉圣上旨意，前来赈济遭受雪灾的百姓！”

许县令立刻大喊：“救命啊，程知府救命啊，这些反贼，要造反了！”

押着他的汉怒了，拿着从差役手上抢来的佩刀，啪地一拍在他的脸上，叱骂：“狗官，闭嘴！”

许县令痛得嗷嗷叫，鼻涕泪糊了满脸，扯着嗓嚎：“快杀了这些反贼，救命啊！”

其他被押着的人一起哭喊救命，李五等人急了，慌忙勒令他们闭嘴，见有人不听话，不知是谁，拿起刀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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