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耀光支支吾吾：“我吧，也跟着看些书，除此之外，主要是照顾大哥。大哥经常吃得醉醺醺，要是一错没看住，被他跑去，外面可冷得很。不小心掉到河里，或在路边睡着了，那就得大事。”

明州府府衙格局与别一样，前衙后宅。知府平时在前衙办差，后宅则住家眷。

崔耀光哦了声，珠转动几，挠挠嘿嘿：“姑父，可是要我装作急迫？”

“大伯父！”崔耀光着气，靠在门边压着嗓喊了声。

耀光抬起, 眨着睛不解问：“姑父叫大伯父作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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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箴状若无意问：“你与安平时都在玩些什么啊？”

果真, 崔耀光平时与程安要好, 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，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程箴盯了他一阵，从荷包里拿了约莫半钱的银角, 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。

遇到大雨时，一不小心踩重了，污浆呲啦飚，溅得人一污渍。

很快，程箴一，银角不见了。

程箴无语凝噎。

修缮府衙县衙，需要向朝廷请银，从工到，一大堆繁琐的公函文书往来，最后到手的大钱，连买砖瓦都不一定够。

程箴：“我有些急事要与他说, 你得快一些。”

值房虽小，因是钱财重地，此倒是年年修缮。厚墙青瓦，看上去很是雄浑肃穆。

府衙县衙向来陈旧破烂，除了公堂威严之外，甚至比不过崔家的大门光鲜。

以他对项三娘的，一天不见就得抓心挠肝，着实不合常理。

程箴垂眸，掩去了里的绪，没再多问。

“安读书，你呢，你平时在什么？”

明州府的府衙已经十余年未修缮过，除了修补屋的瓦片，免得漏雨之外，大门廊油漆脱落斑驳，地面的青石板翘起来，踩上去咕咚响个不停。

崔耀光来过无数次府衙，说了声姑父放心，车轻车熟路了衙门。

崔耀光笑得牙不见，好银, 拍着脯响亮答：“姑父，我保不辱使命！”

崔耀光提着衣袍摆，一脸急切了崔文的值房。

程箴怔了怔，脑里似乎闪过了什么。

项家铺事的那段时日，崔耀祖恰好一直在村里，一次都未回过城。

后宅有规制，统共不超过三。带家眷多的上任官员，基本都在外面置办宅。

老张将骡车停在府衙附近的巷边，程箴：“你去吧，我就在旁边的分茶铺等着。”

反正官员在任上不过几年，没人肯麻烦，能拖则拖。端看哪个倒霉鬼接任，等到屋快垮塌了，被迫去与朝廷各打。

钱粮吏的值房在府衙库房，明州府的历年账本，银库皆在此。

拿了钱，崔耀光对程箴亲切了几分, 笑呵呵：“姑父, 我们没玩。你不在的那些时日, 安懂事得很, 天天都在努力读书。”

程箴暗暗骂了句, 崔耀光这小，还不忘包庇程安。

崔耀光一路小跑着，专挑翘起的石板踩，快活地听着咕咚的声音，与熟悉的人见礼，“是啊，我去找大伯父，家中有些急事。”

“什么急事？他们说我还小，告诉我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