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殿。

柳池一瞬间甚至有陌生的恍惚。

他想起了皇帝，然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想吩咐人说不见。

但他并没有说话。

盛云归显然因为白天被封太的事忙碌了一整天，现在晚上才得空过来。

他看见柳池苍白的脸，被吓了一，连忙问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，就是有不舒服。”柳池笑了笑。

看着盛云归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和张，他才意识到，十二跟皇帝是不一样的。

柳池用手了眉心，然后对盛云归说：“去书房，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
然后他转对霍宗青说：“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，等会儿我们吃晚饭。”

霍宗青见他愿意吃饭了，当然没有什么异议，很自觉的去了厨房。

盛云归跟他到了书房，脸上的表不怎么好。

白天他知父皇召见了柳池，在柳池离开之后，封太的旨意就传了来，盛云归用膝盖想也知自己突然获封太肯定跟柳池有关系。

所以他才会在当天晚上就来找柳池。

毕竟盛云归太知自己父皇的，从他手里讨来的权力，从来都不好拿。

柳池也没其他什么废话，就只是跟他把自己跟皇帝见面发生的事讲了一遍。

柳池相信和皇帝打远比自己要多的盛云归能够完全理解他的受。

那一杯名义上的毒酒，真正的杀机在于，一旦柳池不喝、或者说他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，那才会真正激起皇帝的杀心。

想来也是，皇帝怎么会给自己留毒杀太左膀右臂的坏名声，柳池就算是死，也该悄悄的死在某个小巷里才对。

那杯酒，只有他喝了才能活。

而接来对柳池无比丰厚的封赏：监察御史的官位——这个每天弹劾百官劝谏皇帝的言官职位，最适合把柳池变成一个孤臣；

御之的字——提醒他好好给皇帝当狗；

最后，也是看起来最慷慨的，皇帝把跟柳池有仇的宋乐山的命送到了柳池手里——这也是柳池最为寒心的一条。

宋乐山本并不算什么，这从柳池刚开始握住权柄就知，宋乐山不能动的原因只在于皇帝不会允许。

因为宋乐山代表着皇帝可以延的十年寿命。

其实在和霍宗青在一起之后，柳池就不再把对宋乐山的仇恨当成必要的东西了，他并不着急，他始终信任盛云归，他会耐心地等到盛云归登基的那天，到那时候宋乐山的人将会是他们拿来庆功的祭品。

但不应该是现在的皇帝给这个命令，尤其是在盛云归刚刚获封太的时候，皇帝叫柳池亲手杀了宋乐山。

因为照常理来说，盛云归成为太之后，他就是储君，就是未来的皇帝，他将会不可避免的照皇帝的思维去思考一些事。

那么宋乐山就等同于盛云归的十年寿命。

于是如果盛云归没有这么的重视柳池，或者说，盛云归如果不愿意为柳池牺牲掉十年，那么亲手杀了宋乐山的柳池，在盛云归心中会不会就此扎一刺？

照常理来说，一定会。

所以哪怕柳池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，皇帝也还是在离间他和盛云归。

万幸，万幸盛云归愿意为柳池付的不止一个十年，他曾经真切的愿意陪他一起去死。

但柳池担忧的并不在于这个，他担忧的是皇帝的意愿，皇帝想要离间他和盛云归。

重要的是皇帝想。

所以他会一直去，而柳池只能被动接受皇帝一次次的手。

这一让他到痛苦与恶心。

而所有人还只会觉得，皇帝对柳池实在是好。

盛云归也有些沉默，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皇帝的作风，那个人在给你什么好的时候，一定会给你同等的苦楚。

柳池其实还有些话没有说。

盛云归以后也会变成皇帝，他也会变成那副样，这没有任何意外，因为哪怕柳池自己，也会用皇帝的那些手段。

比如之前他不就是这么给郑氏放血割的吗？郑氏还必须恩德的接着。

柳池能够毫无阻碍地会皇帝的所有意图，正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玩权术的个中好手。

他无法想象日后盛云归把这些手段用在自己上的时候。

或许，或许盛云归可以真的不对柳池用那些手段，但一定会对霍宗青手。

皇帝和军阀，一定是对立的。

意识到这一也让柳池到痛苦。

而且这痛苦不能为人所知，尤其不能让霍宗青知。

因为柳池明白这痛苦是无能为力的，让霍宗青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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