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刚醒。你现在在哪？”

老?家表微滞，而后低了低，算是默认。

“在去孤儿?院的路上，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。”

“小，董事去世之前找律师立了遗嘱，权转让的那笔钱，他一分为二，一半留给了您，一半则留给了阿衍。”

“秦家。”

宁晚蓁兀自说着：“雨好像很大。”

整个宁宅都?很静，不知是不是宁晚蓁的错觉，怎么觉爷爷去世之后，这里就静得不得了。

发麻，发虚，她自己都?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
老?家说了很多，宁晚蓁听到后面，越听越觉得糊涂。

宁晚蓁与许清衍通完电话之后并没怎么睡着。

她的双眸略显错愕，思维有几分混。

她确实是在担心他。

老?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，他的职责是照顾老?爷，现在老?爷走了，他的工作也便结束。

宁晚蓁听老?家娓娓来，有些?发愣。

许清衍记得宁宅所有的座机号码，知这个电话是宁晚蓁打?的。他轻声问?：“醒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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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？”

宁晚蓁好久没动，然后，手心轻轻覆在那个装着文件的纸袋上，低着眸问?：“爷爷和许清衍，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的关系？”

宁晚蓁小步走至老?家后，喊了他一声。

许清衍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许清衍，”宁晚蓁收敛好绪，又重新变成以前那个骄纵任的大小，略带命令意味地说，“没有?次了，不许再在我睡觉的时候丢?我。”

“不用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宁晚蓁拉开餐桌一侧的椅，坐?来，觉有些?冷，手指扯了一?上的薄毯。

宁晚蓁握着话筒好一会，才低着?睫，找回说话的能力。

老?家说：“阿衍这份，您看是给他，还是怎么理，都?由您自己决定。”

老?家在原地顿足一会，随后去了二楼书房，再现在宁晚蓁面前时，手中多了一个文件袋。

“关于您的那份，还有一些?其他的财产分，晚一些?律师会过来告诉您。至于这份，董事那天?给阿衍，阿衍没有要。我想了想，还是给您理比较合适。”

老?家瞬时反应过来，转过来看到宁晚蓁，觉得自己刚才有些?失态，不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小，怎么起?得这么早？”

她问?老?家：“这么早，你在这儿?什么？想爷爷了吗？”

“需要一会叫家医生过来吗？”

餐厅，发白的老?家正站在平时老?爷常坐的主位旁，模样有些?失神。

“很多人在你这个年?龄都?已经退休了，现在爷爷已经不在，你可以不用一直留在这。回去带带孙，过一过自己的生活。”

她没想到爷爷卖了所有权得到的那笔钱，竟然不是拿去填三叔的那个窟窿，更没想到那笔钱会一分为二，一半给她，另一半给了许清衍——

心脏有东西在隐隐鼓动，钝的疼痛一?一?明显起?来。

宁晚蓁的手指攥话筒，眨着?，没有反驳。

很担心。

略微停顿之后，宁晚蓁无意识望向拉上窗帘的窗，像是低喃：“外面在?雨。”

“好。”

是她误会了爷爷。

他将文件袋放到餐桌上，宁晚蓁的手边。

雨未停，温度有些?低，她裹了一条单薄的小毯，踩着楼梯从楼上?来。

“小，我们都?曾答应董事，以后要留在宁家照顾您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?不会走。董事卖掉权，是觉得这些?年?让您压力太大，想让您后面这些?年?能自己心意去过。他没能与您见最后一面，有些?话都?还来得及跟您说。虽然他平时对您严厉，一些?法跟您的想法相悖，可是你要相信，那是他权宜之?最好的理方式了。”

许清衍那边安静了一会，然后他说：“不用担心我。”

“小……”

那天?她的车祸让她心有余悸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每个月的退休金我会照给，你放心。”

服侍了老?爷大半辈，可能他一时还没从老?爷去世的事实中缓过来。

直到电话接通的那一霎，她听到许清衍熟悉的声音，她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地，血恢复通。

清晨。

可是有些?话她是听明白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