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没想到，貌似半死不活的黑发鼠民，原来才是地牢最，最冷静的观察者。

自己隐蔽极的小动作，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如果，你不知生命磁场的话……”

黑发鼠民沉片刻，换了个方式，问，“那么，当你将血之躯，变得如橡胶——就是曼陀罗树分来的，凝固后的东西——那么柔的时候，有没有觉，里面像是有一条条闪闪发亮的线条，在缓缓淌、旋转、循环？”

叶大吃一惊。

没想到黑发鼠民什么都知。

本无需回答。

少年的表已经卖了一切。

“谁教你的？”

黑发鼠民上打量着少年，饶有兴致地问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，怎么会落到这个鬼地方？”

叶没有犹豫太久。

自己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，他的份，也没有丝毫秘密可言。

就连中里闪闪发亮的画，哥哥也学了，平时比自己还厉害呢，不也挡不住断角武士的一掌吗？

黑发鼠民凶焰爆发的时候，简直比断角武士更厉害。

无论他想什么。

至少，自己再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，不是吗？

“我叫叶……”

少年一气，将自己的份，经历和仇恨，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来。

其实也没什么特别。

无非是荣耀纪元开始时，发生在图兰泽的成百上千个鼠民村庄里，司空见惯的事。

黑发鼠民的家乡，应该也正迎来“荣耀”吧？

但他却听得非常专注。

像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事。

很多细节，都不厌其烦地让叶一再重复。

很多鼠民当中妇孺皆知的概念，也要叶细细解释。

叶毕竟是懵懂少年，遭遇剧变，积累了满肚的愤懑、迷茫和仇恨，早就想找值得信赖的人，痛快淋漓地倾诉。

别的红鼠民见他们两个一起蜷缩在角落里，从原本的一条“死尸”，变成了两条，想到叶嚎啕大哭的晦气，也不愿意来招惹他们。

倒是方便了叶，用很时间，将来龙去脉，事无细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黑发鼠民终于听完，轻轻叹了气，“怪不得你伤心绝，仿佛把这颗油炸曼陀罗果实，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
“告诉我，叶，接来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当然想要活着。”

叶毫不犹豫地说，“活着，离开这里，在角斗场里变，变得比断角武士更，然后为家人和半山村的所有人报仇，杀死那天参与屠村的所有血蹄武士！”

顿了一顿，他又低，睛贴着污表面，让泪悄无声息落去。

“不过，不可能的。”

少年绝望地说，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鼠民，我办不到，我不可能为大家报仇的。”

“别哭，抬起来，看着我的睛。”

黑发鼠民目光炯炯，少年耳朵里的声音，瞬间洪亮和定起来，“相信我，只要你的决心足够烈，一切都来得及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！”

最后的希望

黑发鼠民明明蜷缩在这个世界最邃，最黑暗的地方，只剩最后一气。

但他的话，却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风暴，席卷少年的大脑。

令少年忍不住再度攥双拳，燃一抹如晨星般明亮的希望。

“我，我当然有决心！”

叶咬牙，“可是，我究竟应该怎么呢？”

“很简单，和我一笔易。”

黑发鼠民认真而自信，“我可以帮你变。”

“您……”

叶再次扫了黑发鼠民上的伤一。

也再次确认，这是他见过，伤得最重的人。

甚至连半山村死去的所有村民，包括哥哥在，他们受的伤，看起来都没有黑发鼠民这么重。

这样一个自难保，垂死挣扎的人，怎么可能让自己变呢？

少年有些怀疑。

但一想到黑发鼠民刚才绽放来的凶焰，和仿佛能彻一切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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