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初一刚生那几年，你为什么不在家，又为什么不和女儿相，你敢说来吗？你敢让沈初一知吗！”

“她要是知，你以为她还会认你这个妈妈吗？！”

梦里的空间开始极速压缩坠，世界变成一团黑的墨，在越来越黏稠的过程中把沈初一整个人包裹吞噬。

影如海自她的鼻腔和五官闯，填满她的每个分。沈初一挣扎着想要摆脱的时候，看到的是沈婉脆弱且惊惶的面庞。

“妈！”沈初一大喊。

明明开了，世界却依旧无声。

她伸手想要抓住沈婉，却只能睁睁看着她和妈妈都被黑影吞噬殆尽，连渣都不剩。

“哗——”

闪电利刃般劈开黑夜，留一蓝的裂。整个世界被亮一瞬，雷声接踵而至。

沈初一浑发汗，猛然一从床上坐起来。

浑上好似还留存着刚刚的窒息和压抑。

妈妈的面庞尚且印刻在前。

她在担心什么？在害怕什么？又在隐藏什么？

沈初一着气，定了定心神，拿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三半，窗外的海棠和她一样未眠。

沈初一坐在床上，靠着枕，用被把自己浑上都裹严，静静听了会窗外的暴雨。

困惑和疑问就像是雨堆积在她的，一一涨开，一一蔓延。

妈妈究竟瞒了她什么？

沈初一想来想去，没忍住，给姥姥发消息。

姥姥正好是午，不打字的她秒回了一个电话。

“初一，还没睡？”

沈初一嗓涩，了半天才说一句话。

“姥姥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是我是我妈亲生的吧？”

这不怪她有这联想。

既然姓霍的威胁她妈说如果这事让她知，那她就不会再认沈婉这个妈妈。

沈初一思索半天，只能想到一个可能。

豪门狗血文里最用的剧：她不是亲生的，她是个假千金，她妈的闺女另有其人。

姥姥搁大西洋外听到这话都默了。

“你半夜不睡发神经？”姥姥笑话她，“你妈生你的时候，还是我亲看着，亲手从医生手里抱过来的。你当姥姥我老昏，自家孙女都不认识了？”

沈初一想，这事不好说啊。

毕竟这是小说，谁知能有多离谱。

“姥姥。”沈初一迟了很久，问了个许多年没问过的问题，“你见过我爹吗？”

“事了？”姥姥锐极了，“初一，你在害怕？”

沈初一攥着被：“没，就就好奇。”

意识到自己是书中的角，提前知人生发展的可能，以及通过另外一视角看到了自己未曾见过的妈妈，碰到她可能拥有的秘密。

这些话，沈初一全都说不。

“见过。”姥姥讲，她是个导演，以往在剧组挥斥方遒指江山，现在虽然不拍片了，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，“是个好人。”

沈初一：“”

姥姥：“”

“就没啦？”

姥姥琢磨了两：“得很帅。”

“噢，也没什么钱。”

“总之我没见过他几面，你妈怀你回来的时候，也从没提过他的事。”

沈初一：“”

她现在有理由怀疑她的恋脑是遗传的！

“还有事吗？”姥姥问。

沈初一摇：“没。”

她听到一阵闹且喧哗的响动，微妙地瘪嘴：“任淑英女士，你不会午三就在泳池里待着了吧？”

任淑英偷笑：“哪能啊。”

“你姥姥我在海里呢！”

“”

“你玩，注意安全。”沈初一叮嘱两句，正要挂电话。

任淑英喊她：“初一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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