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，吴飞扬却刻意留了来找郑斯澜聊天散步。餐馆外就是海边，夜晚的风凉地扑到人的脸上，散那清淡的醉意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呀，”吴飞扬侧过脸看着郑斯澜，问：“斯澜，杀青之后，你还来剧组吗？”

“看有没有时间吧。不过，我估计很悬。”郑斯澜笑了笑，说：“接来，我得去b市和d市拍新广告片，去s市参加镜代言的品牌活动，还有，为工作室的新剧准备。”

“听着忙的呀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来x市拍戏那么一段时间，郑斯澜实际上还是第一回有空在海边玩，他蹲，拾起一只拳大小的螺，仔细地倒掉里面的细沙，然后翻来覆去地打量，笑：“好大一只，外壳还完整，哎呀，我运气真好。”

“这里也有。”吴飞扬从沙滩里抠一只，用衣服捯饬净，直接扔过去给郑斯澜，“斯澜，接着！”

“不错，纹很好看。”郑斯澜了声谢，望见吴飞扬言又止的模样，率先开：“吴老师，你其实有什么话想对我说，是吗？”

吴飞扬哈哈一声，“被你看来了。”

“不然，你闲着无聊陪我在这捡贝壳呢？剧组不用你这个制片人盯着了？”

吴飞扬无奈一笑，沉默半刻，坦白：“斯澜，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郑斯澜眨了眨，看着吴飞扬脸上换成郑重的神，有些讶然，声：“吴老师，你请说吧。”

“斯澜，我喜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耳边是海浪随风一层一层卷上岸，又退回去的声音，郑斯澜怀疑自己听错了，重复：“吴老师，你是说，你喜我？”

“是，我喜你。”吴飞扬认真而直接，缓缓：“这话，我想说很久了。在剧组第一次见到你时，我就对你一见钟。后来的相，更让我确定对你的好。”

被一个男人表白，还是生平第一遭，郑斯澜有些措手不及。然而，吴飞扬是个同恋，他却不是。短暂的震惊过后，郑斯澜定了定心神，尽量用不伤害人的吻说：“吴老师，对不起。我并不喜男人，对你，当然也没有那方面的觉。你人真的很好，我一直都在心里把你当成大哥，就像林决对林柯那样。”

“我知的，你对我压没有那方面的觉。在你走之前说来，不过是不想憋在心里，还有心怀侥幸，妄想着你也有那个意思，哈哈。没有也没关系。”吴飞扬捡起一块石，用力地扔向大海，在郑斯澜的目光中苦笑一声，“不过，你说不喜我就好了，至于不喜男人，你真的那么确定吗？”

郑斯澜不假思索地回：“确定。”他心想，他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，怎么可能会喜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