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杀

柳全忽然大笑，亦如过去谈心一般：“我能从锦衣卫手中逃来，就能杀人于无形。敢来找你，便是笃定你一定会帮我。”

闻澈没在府中多停留，只是带了佩剑便要门。他还将锦衣卫调令留给了徐舒，让他去北镇抚司调一众锦衣卫，以搜查柳全踪迹。

徐舒听了一半，心猛然提起，问:“柳全逃了？他怎么逃的？”

仔细回想起来，她从今晨忙到现在，并未亲自去过后院，也确实有几个时辰没见过宋景了。

他原本在府中待得好好的，却忽然被皇帝召见，说有要事商议。

她直视于他，语声冰冷又讥讽:“你凭什么以为，我会相信你不知真假的话，并且愚蠢地将你放走？你又凭什么以为，你能离开此？”

正是因为柳全太过于了解元蘅，也知晓她心中最惦念的是什么，才借此拿于她。

元蘅：“你休想诓骗我，我师父自然是病逝。”

她握了手，几乎是咬着牙问：“当时你正带兵攻打衍州，这事你又是如何知晓？”

他早就料到她会这么答。

宋景不是在给宋夫人侍药么？

这句话像是利刃，轻易便挑起了在元蘅疑惑许久的事。

他一路无话，后的徐舒也不敢问。

“毫发无伤。”

见元蘅神终于有了波澜，柳全才满意一笑:“姑娘，我说的，他今夜就能回去。”

他是在说宋景？

闻澈皱眉，思虑半晌，终于开:“本王就没听过谁从诏狱里逃去的！既然他到了，定是锦衣卫中有人帮扶。去调府兵吧，封城门，街巷挨着搜查一遍！”

整张脸，“昔日你还是一个，跟在我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。”

“你！”

天将暗淡之时，闻澈才疲惫地回了凌王府。车吱呀一声停，他连一步都没停地跨上石阶了门去。

“褚清连是怎么死的，你知么？”

这话闻澈也想问。

衍州城的血债。

徐舒没近前，神犹疑。

不消一个时辰，徐舒便已折回来了，彼时闻澈正在盘问那日守着诏狱之人，见徐舒来了，挥手示意他们都去。

“叛将逃窜，城中都肃清了。可是刚才府兵来传，有车往兴荣桥那边去了。他们不敢拦……”

元蘅走侯府石阶，一步步走近柳全，直到他的面前才停。

哪里的问题，便要从哪里查起。

他果真还是那般狂妄。

元蘅：“你今日敢独自来见我，是有全而退的打算了？”

“病逝的人，尸半月不腐？”

“别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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兹事大，徐舒不敢怠慢，接了调令便准备牵往镇抚司去。可是刚走没两步，他又被闻澈叫住了。

元蘅有一瞬是懵的。

“你若想当侯府唯一的孙辈，那你就不必来了。只是可惜那个小，没什么武功，笨手笨脚，只怕活不过今夜时。”

闻澈蹙眉:“怎么了？”

之前，闻澈没想通自己与这个早有嫌隙了的父皇有什么要事可商议。可是当他听闻柳全从诏狱失踪之后，便全然明白了。

那时衍州正值战，元蘅忙得焦烂额，也不曾去探望褚清连。后来她接到有人送来的秘信，说褚清连死了。

柳全是被俞州军拿的，闻澈也与其打过，相比较朝中其余人，可能更熟悉此人的秉。加之此事不能太张扬，皇帝便只将锦衣卫调遣权暂予他。

柳全的目光停在元蘅的上，似乎很享受看她神由从容淡定变成犹疑和震惊。

她赶到时，经人看过得知他已经离世半月。但是那般炎的初秋，尸竟完好无损。

当过往的恩一笔勾销之后，摆在他们之间的就只剩仇恨了。

柳全也不是傻，自然知晓昔日那稀薄的集在此时全然无用。他也不会蠢到只拿着平乐集来筹码。

“是。”徐舒还了调令。

“你过去恃才傲，我敬你有才。但你如今狂妄自大，却唯有一死。”

徐舒去后，闻澈将上的宽袍换，穿了一袭曳撒往北镇抚司去了。

柳全重新将斗篷穿好，冷声：“我知的还很多，你若是想听，今日戌时，带着车和城玉令，独自于兴荣桥后面废弃的庙宇中找我。若是没来，真相你得不到，平乐集丢失的残卷你也找不到了。”

元蘅边的笑极冷，眸中也没有丝毫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