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街景飞掠而过，书燃看着熟悉城市里的陌生景象，平淡：“那是他应得的。”

宋裴裴跟着回一句：“那你应得的呢？”

书燃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。

宋裴裴似笑非笑，妖，一颗七窍玲珑心，故意说：“你吃过的苦，难比姓周的少？”

书燃眨了睛，她睫，上面落几缕光，一张脸工笔画似的，又致又耐看，温声说：“他从未亏欠我，事既然已经过去了，就向前看吧，不必再计较。”

宋裴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，不置可否。

书燃用一自我眠似的语调，又说：“往事太难看，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回了。”

宋裴裴笑一，“你得了自己，可不住周砚浔。那位上学的时候反骨就重，为了你，他什么事儿都得来。”

时隔多年，再度听见周砚浔的名字，书燃还是会心波动，她闭上睛，迫自己休息，不再说话。

宋裴裴瞄一书燃的神，想了想，又说：“弈川虽大，所谓的‘圈’却很小。燃燃，我有预，用不了多久，你们就能撞见。周砚浔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以他的脾气，恐怕不会轻易放了你，你最好有个准备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等书燃回应，重新开了音乐。

方才那首被迫暂停的歌，又继续唱起来——

“我有我的尊严，不想再受损。”

……

书燃在法国北定居近六年，这次回国，是为了一通工作邀约。

去年四月，级时尚刊《char》中国版来了一位新主编，复姓司徒，号称传媒界小女，光毒辣，手腕了得。

早在司徒升任主编之前，书燃就与她有过。因此，当新一季的杂志企划提要拍摄一组名为“ripe≈apple”的系列作品时，司徒立即想到了书燃，邀她来掌镜摄影师。

用司徒的话说，书燃上有一未经雕琢的浪漫气息，像开在雨雾里的白栀，甜致，氛围柔，很适合谈恋。

当时，书燃一手撑着，边听边笑，说：“适合恋——这可不是一个好形容。”

司徒听儿意思，眯着看她：“受过伤？”

书燃笑了笑，摇说没有。

那不是“伤”，而是一段很好的。

很很。

只不过，已经结束了。

“ripe≈apple”这主题是为一个叫虞亦的女明星量定制的。

片在棚拍摄，虞亦穿一条酒红裙，开叉，赤脚坐在化妆镜的镜台上，拿着一颗咬过的苹果，贴近红。

书燃控的镜，画面有一级的艳。虞亦叠着一双骨匀称的，黑发落满肩膀，得妖气横生，又不会显得低俗或过于风尘。

原图上传到电脑，放大之后艺人经纪和杂志编辑仔细看过，都觉得前一亮，竖着拇指对书燃说：“书老师的确厉害。”

书燃格有淡，工作时不习惯与人客，她笑一，去看电脑屏幕上的片，琢磨后期该如何修片。低时，她领的两粒扣松散，一截修的颈，以及垂在锁骨的小坠。

虞亦的经纪人别男，也，他顺着敞开的衣领往书燃衣服里瞟了，只一，就有移不开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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